“妈的,肯定是来探虚实的!到时候少不了明争暗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干活的。”
“唉,别说了,管事说了,这两天所有周家子弟必须到位,一个不许少,外面巡查也加强了三倍,就怕出乱子。”
“能出什么乱子?老祖都筑基了,谁还敢来触霉头?除非活腻了!”
苏清钰听着,心中了然。居然要大宴宾客,人手齐聚,正好。
她避开巡逻队,来到通往主厅的必经之路旁。
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四具尸体,正是周安天及其三个徒弟。
她随手将他们丢在路中央显眼的位置,随即身形再次隐没于黑暗。
没过多久,一队巡夜的周家子弟路过。
“嗯?那是什么?”一个眼尖的弟子看到了路中间的阴影。
“啊——!尸……尸体!这里有好几具尸体!”
脚步声杂沓,很快引来了更多的人。
火把和手电的光束照亮了地面。
“是谁?!谁干的?!”
“快!快去禀报家主和老祖!”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查看,当看清周安天的面孔时,声音都变了调:“是……是安天长老!还有他的三个徒弟!”
“天啊!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很快,周永昌、周安远以及一众周家高层被惊动,匆匆赶来。
“天儿!我的天儿啊!”周永昌扑到周安天的尸体上,老泪纵横,声音凄厉,“是谁?!是谁如此狠毒!杀了你还要如此折辱我周家!!爹一定将他碎尸万段,抽魂炼魄,给你报仇雪恨!!”
周安远拳头紧握,:“父亲!一定是那个北雾山的凶手!他来了!他一定就在附近!”
“搜!给我搜遍全府!一定要把那个狂徒找出来!”周永昌嘶吼道。
消息很快传到了周家老祖周擎苍耳中。
“砰!”他身下的蒲团瞬间化为齑粉。
“好!好!好!”周擎苍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强大的筑基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让前来报信的弟子瑟瑟发抖,
“竟敢在我周家庆典前夕,将我族人的尸体扔到我眼皮底下!此等挑衅,不死不休!”
他眼中杀机毕露:“传令下去,加强戒备!
后日庆典,若那贼子敢露面,本座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抽魂炼魄,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若他不来,待庆典之后,本座便亲自踏平北雾山,鸡犬不留!”
苏清钰隐在暗处,冷眼旁观。
千刀万剐?抽魂灼烧?她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这种层次的威胁,她听得太多了。
……
趁着周家因尸体出现而陷入混乱,苏清钰的神识更加深入地探查周府。
她听到一些低阶弟子在低声议论。
“唉,安天长老和他徒弟死得真惨……”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那三个徒弟,也是可怜人。”
“嗯?怎么说?”
“你不知道?他们仨,还有以前好些‘天赋好’的,名义上是拜师,实际上……就是老祖和长老们养的‘炉鼎’。”
“炉鼎?!”
“小声点!就是用来吸取功力,助长自身修为的!听说他们都是孤儿,从小由旁支养大,根骨好的就被送进来……唉,说是徒弟,其实就是修炼的耗材。”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旁边的人赶紧打断,“心里知道就行。
他们的命,从进周家起就不是自己的了。”
“也是,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也没亲人会替他们出头,家族能给口棺材就算仁至义尽了。”
“说起来,他们仨小时候我还见过,挺老实的孩子……可惜了,生在周家,命不由己。”
“难怪他们修为进步快,但寿命都不长……”
“嘘!别说了,被人听到就完了!”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一丝不落地被苏清钰的神识捕捉。
她心中明了,周安天这三个徒弟不过是周家培养的“资粮”,死了也不会有人真心为他们复仇,倒是省了些因果。
她的神识继续向地下延伸,穿透层层岩石和泥土。
很快,她“看”到了更加触目惊心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分割成数个区域。
上百个衣衫褴褛、浑身污秽、眼神麻木的女人和孩子被关在铁笼里,许多人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和淤青,气息微弱。
另一边,则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水暗红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