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跋涉的疲惫让她只想找个地方尽快安顿下来。
镇子不大,她很快找到一家由民房改建的家庭旅馆。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妇女,帮她办好入住,还热心地指点了镇上吃饭的地方。
“姑娘,这么晚才到啊?是来走亲戚还是办事?”老板娘一边递钥匙一边随口问道。
“回老家看看。”苏慕晨笑了笑,没有多说。
“哦哦,咱们这地方,山清水秀,就是偏了点。”老板娘笑道,“吃饭出门右转,走几步就有几家小馆子,味道都还行。”
回到略显简陋但整洁的房间,苏慕晨放下行李,长长舒了口气。
她放下行李,一天的舟车劳顿让她浑身酸痛。
她拿出手机,看到了妹妹苏清钰晚上发来的消息。
“已经有网络和信号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苏慕晨有些惊讶,随即是欣慰。
这小丫头,动作还挺快。
看来她说的“惊喜”就是这个了。
有了网络,山里生活确实会方便很多,联系也不再是问题。
她立刻回复:“小钰,我到镇上了,明天一早就回去。
家里有网络有信号太好了,以后联系你就方便多了。
我先去吃点东西,累死了,明天见面慢慢聊。”
简单收拾了一下,苏慕晨走出旅馆,想在镇上找个小餐馆解决晚饭。
镇子不大,餐馆就那么几家。
苏慕晨选了一家看起来人气还不错的小炒店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摆了五六张桌子,此时正是饭点,几乎坐满了人,大多是本地居民,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她找了个靠墙的角落空位坐下,点了一碗招牌牛肉面和一个小菜。
等待上菜的间隙,旁边一桌人的议论声不可避免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要我说,那北雾山里头肯定有古怪!”一个汉子抿了一口白酒,语气笃定。
“废话!没古怪能起那么大雾?还只在那篱笆里头?”他对面的瘦高个附和道,“我婆娘娘家就是云雾村的,她说村里现在都没人敢往那边凑!”
旁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好奇地问:“黑子哥,强哥,你们说的北雾山,是不是就是云雾村北边那片?
我前几天跑车好像听人提过一嘴,说邪乎得很?”
“就是那儿!”被叫做黑子哥的工装汉子来了劲,压低了些声音,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都隐约听到,“我跟你们说,邪乎的还在后头呢!就前几天,出大事了!”
“啥大事?”鸭舌帽青年和旁边几桌食客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瘦高个接过话头,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和后怕:“我表弟,周老四,你们都知道吧?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的!
五个大男人,被捆成一串,浑身是血,疯疯癫癫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啊?真的假的?”鸭舌帽青年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遇到野兽了?”
“野兽?”黑子哥嗤笑一声,“要是野兽倒好了!那五个人,后来一查,好家伙!全是通缉犯!身上还带着枪呢!”
这话一出,不仅邻桌,连稍远些的食客都竖起了耳朵。
小炒店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通缉犯?还有枪?”鸭舌帽倒吸一口凉气,“鸭舌帽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他们怎么变成那样了?”
“谁知道呢!”瘦高个两手一摊,“我表弟说,那几个人嘴里一直胡言乱语,说什么‘雾’、‘藤蔓’、‘怪物’、‘鬼’……吓破了胆似的!
医生看了,说是受了极度惊吓,精神彻底崩溃了,没救了!”
“我的老天爷……五个持枪的通缉犯,在北雾山里被弄疯了?”一个坐在苏慕晨斜对面的老大爷咂咂嘴,满脸不可思议,“这……这山里到底有啥?”
“有啥?”黑子哥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敬畏,“有人说是成了精的山魈鬼怪!有人说是以前枉死的山民化成了厉鬼!”
邻桌一个戴着眼镜、像是老师模样的人忍不住插话:“这也太玄乎了。
会不会是他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猛兽,或者……自己分赃不均内讧了?”
“李老师,您是有学问的人,但这事真不是内讧能解释的。”瘦高个信誓旦旦,“那伤,我表弟说了,不像是刀伤枪伤,倒像是被什么带刺的东西扎的,密密麻麻,浑身都是!
而且五个人全疯了,这能是内讧?”
另一桌一个胖胖的大婶忍不住插嘴,“我也听说了!那月季墙里头,雾大得吓人。前阵子不是还有几个驴友也在里面栽了跟头吗?
说是遇到会绑人的藤蔓,还有鬼打墙,在里面转了一天一夜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