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试图审讯,但五人均已精神失常,问讯毫无结果。
从他们断断续续、逻辑混乱的呓语中,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雾……好大的雾……”
“鬼!有鬼!”
“藤蔓……活了……咬人……”
“别过来……不是我杀的……”
刘副所长再次仔细翻阅现场记录和那几个发现者的笔录,目光停留在“登山绳”和“被捆成一串”这几个字眼上。
这手法,不像是黑吃黑,倒像是……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出来的。
他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关于云雾山的传闻,什么怪雾,什么鬼打墙,还有前几天那几个狼狈不堪、声称死里逃生的驴友。
“小王,查一下云雾山北麓那片山地的承包者信息。”
小王很快在电脑上调出了资料:“刘所,承包者叫苏清钰,本地人,女,二十四岁。
承包了五千多亩山地,手续齐全。前不久刚承包的。”
“苏清钰……”刘副所长默念着这个名字,又想起之前流传的、关于那个地方极度危险的警告。
这一切,仅仅是巧合吗?
一伙装备精良、心狠手辣的亡命徒,闯入一片据说很“邪门”的山林,然后精神崩溃、身受重伤地被丢了出来……而那片山地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女性?
多年的警察直觉告诉刘副所长,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但现有的证据根本无法指向任何人。
那五个匪徒已经疯了,无法提供任何证词。
现场除了他们自己的痕迹和那根普通的登山绳,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线索。
难道真是“鬼”干的?
这种超出常理、无法解释的情况,让他想起了某个特殊的存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内部加密电话,按照特定程序,向上级部门汇报了这一异常情况,并提到了对承包者苏清钰的初步关注,以及那片山地的种种离奇传闻。
他的报告被标记为“疑似异常事件”,提交给了那个不为人知的机构——“异常现象与能力者管理局”的外围信息接收点。
……
异管局外围信息处理中心,位于省城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内。
负责信息接收和初步筛选的外勤人员赵明,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各地报上来的“异常事件”报告。
大部分都是些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或者最终被证明是自然现象或人为恶作剧的消息。
他点开了来自青山镇派出所的报告。
“啧,偷猎的……杀人犯……疯了……被捆起来……”张楼青一边看一边撇嘴,“又是这种乡村怪谈风格的。”
当他看到报告最后提及“山地承包者苏清钰”、“驴友警告极度危险”、“现场无其他痕迹”以及“疑似与承包者有关联”时,更是忍不住嗤笑一声。
下面的人真是……动不动就疑神疑鬼。
在他看来,这大概率是巧合。
一伙匪徒内讧或者遇到了猛兽,精神受了刺激,互相砍杀,最后侥幸跑出来几个疯子,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被捆起来?也许是幸存的同伙干的?
他看了看报告里提到的苏清钰的信息——年轻女性,本地人,资金雄厚,包山搞生态农业。
“听起来就是个有点钱的、想过隐居生活的城里人。
能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还能在里面养了怪物不成?”
这种报告他见多了。
什么“老太太家的水缸半夜自己满水”(后来发现是孙子偷偷打的),什么“夜空中出现不明飞行物”(最后确认是无人机航拍),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假的。
虽然心里不信,但职责所在,他还是需要做个初步核实。
他调出内部系统,查询了一下“苏清钰”这个名字,没有发现任何与已知“异常”或“能力者”相关的记录。
这更让他觉得是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他在处理意见栏敲下:“初步判断为普通刑事案件,当事人因未知原因精神受创。
与疑似承包者关联性证据不足,暂不予立案调查。
可派员进行初步外围观察,核实情况。”
按照流程,即使判断为低可能性,也需要派一个外围人员去现场看一眼,走个过场。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
“小张,张楼青,在吗?”
“在,赵哥,什么事?”一个略显懒散的声音传来。
“青山镇那边又报上来个事儿,跟云雾山有关,一伙通缉犯在里面栽了,样子挺惨,精神都不正常了。
你手头没事的话,过去看一眼,做个常规观察记录。”赵明吩咐道,语气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