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另一张床上,妹妹苏清钰似乎还在熟睡,呼吸平稳,便没有打扰,只在床头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小钰,我去拍戏了,你路上一定小心!到了给我消息!——姐。”
轻轻带上门,苏慕晨匆匆离去。
几乎在房门合上的瞬间,苏清钰便睁开了眼睛。
起身,洗漱。
收拾好那个轻便的背包,里面只装着必要的证件。
她看了一眼姐姐留下的纸条,指尖轻轻拂过那娟秀的字迹,随即将纸条收好。
然后,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房间,办理退房。
站在酒店门口,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前往机场。
“去机场。”她的声音平淡,与昨日和姐姐在一起时的柔和截然不同。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距离老家最近的一个地级市机场。
这里的机场规模小了很多,人流也稀疏不少,空气似乎都带着一丝偏远地区的滞涩。
苏清钰没有停留,出了机场,立刻又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青山县汽车站。”她报出目的地。
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听到去林山县,有些惊讶地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去啊?那地方可偏了,路不好走哦你是那边的人?”
“回家。”苏清钰言简意赅,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多谈。
司机识趣地闭上了嘴,专心开车。
车子驶离市区,道路逐渐变得狭窄颠簸起来。
窗外的景色也从整齐的农田和楼房,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和略显破败的村落。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到达青山县长途汽车站时,已是下午。
县城很小,只有几条主干道,最高的建筑也不过七八层,街道上行人车辆稀疏,透着一股被时代快车甩下的落寞感。
苏清钰在破旧的汽车站下了出租车,买了一张前往老家所在镇子的大巴车票。
车子破旧,座椅的弹簧有些已经失效,坐上去很不舒服。
车上大多是些带着大包小包货物的本地乡民,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风霜痕迹。
他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着干净、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年轻女孩,低声用方言议论着。
苏清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周遭的目光置若罔闻。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驶出县城,一头扎进了莽莽苍苍的群山之中。
盘山公路如同缠绕在山间的灰色带子,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一侧是陡峭的岩壁。
车子轰鸣着在弯道上艰难爬行,每一次转弯都让人心惊肉跳。
窗外是望不到头的绿色,层层叠叠的山峦,茂密的原始森林,偶尔能看到山涧飞瀑和缭绕的云雾。
这里的灵气,比起大城市和缅甸,似乎要稍微活跃和纯净一丝,虽然依旧稀薄,却让苏清钰感觉舒服了不少。
在颠簸了近两个小时后,大巴车终于在一个更加简陋、只有几栋低矮房屋和一个小卖部的镇子上停下。
这里就是终点站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给群山镶上了一道金边,暮色如同巨大的纱幔,正从山谷间缓缓升起。
苏清钰拎着背包下了车,环顾四周。
镇上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低矮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
街上行人寥寥,显得十分冷清。
从这里到村里的最后一段路,已经没有正规的公共交通工具了。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旧军装外套、蹲在路边三轮摩托车旁抽烟的中年男人看到了她,主动凑了上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问道:“妹子,去哪儿啊?要坐车不?”
这应该就是镇上跑短途的“摩的”了。
“去云雾村。”苏清钰说道。
“云雾村?”那司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妹子,那地方可远了,而且路特别难走,都是山路,我这车……而且这天都快黑了……”
“多少钱?”苏清钰直接问道。
司机看着她平静的脸,犹豫了一下,报了个比正常价格高不少的数字:“一百块,只送到村口那片老槐树那儿,再往里我就不进去了。”
“可以。”苏清钰没有还价,直接坐上了三轮摩托车那简陋的后座。
司机见她这么爽快,也不再说什么,连忙发动了那辆看起来随时可能散架的三轮摩托车。“妹子,坐稳了啊,路颠!”
三轮摩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驶离了青田镇那唯一的一条街,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之中。
所谓的路,其实只是坑坑洼洼的土石路,仅容一车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