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天,注定有一些人的注意力,无法完全集中在明标拍卖厅。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仰光时,酒店餐厅里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金不换和吴建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并未睡好,兴奋与紧张交织。
反观苏清钰,依旧是一身清爽,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仿佛今天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苏小姐,都安排好了。”吴建压低声音,难掩激动,“管理处听说您要一次性解这么多,也很重视,特意协调了最好的解石师傅。
和十个解石工位,安保也请了五十个人,都是本地信誉最好的公司。”他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一次性解两百多块石头,这在整个公盘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辛苦了,吴先生。”苏清钰点点头。
金不换忍不住再次确认:“苏小姐,二百一十块石头,真的……全都今天解?”这个数字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
“嗯。”苏清钰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早点解决,早点拿到钱。”
金不换和吴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疯子”两个字,但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敬畏。
很快苏清钰、金不换和吴建便已抵达公盘场馆。
越靠近解石区,越能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躁动。
显然,苏清钰要一次性解二百多块原石的消息,经过一夜发酵,已经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吴建找来的十名经验丰富的解石师傅和他们的助手已经就位,十个解石工位呈半圆形排列,崭新的切割机、擦石机已经就位,发出低沉的待机嗡鸣。
五十名身着统一制服、神情肃穆的安保人员已经就位,在工位外围拉起了警戒线,维持秩序,气氛凝重得如同即将举行什么重大仪式。
这阵仗,比许多明标竞拍还要隆重。
金不换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原石,又看了看那十台蓄势待发的解石机,喉咙有些发干。
他忍不住再次低声问苏清钰:“苏小姐,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分批解,或者运回去一部分?”这实在太冒险了,万一……他不敢想下去。
苏清钰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石山”,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必,就在这里,全部解开。”
她的自信源于绝对的实力,而非盲目的赌博。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明标拍卖大厅也座无虚席。
今天是明标竞拍,那些压轴的、备受瞩目的标王级原石将在今天决出归属。
各大珠宝公司的老板、代表们正襟危坐,准备进行最后的厮杀。
然而,一些消息灵通的老板,已经听说了解石区那边的动静,低声嘱咐身边的助理或下属:“那边好像有点意思。
你过去盯着点,要是真出好货,及时通知我,看看能不能直接买现成的,比竞拍明标可能更划算。”
苏清钰这边如此大的阵仗,还是迅速吸引了大量无所事事或等待明标结果的散客、小商家以及看热闹的人群。
警戒线外,很快就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么多石头?”
“都是那个小姑娘中的标?她疯了吧?”
“听说都是些没人要的废料……”
“你看那些石头,皮壳没几块像样的,这不是胡闹吗?”
“听说她昨天中了二百多块标!真是疯了!”
“快看,明标区那边拍卖也快开始了,好多大老板都过去了,这边倒是看热闹的多。”
“谁知道呢,看看呗,万一有奇迹呢?”
“我看是哗众取宠,这么多废料,能出一两块不错的就烧高香了。”
苏清钰没有理会越聚越多的人群。
她走到那堆原石前,目光平静地扫过。
在她眼中,这不是石头,而是一座座形态各异的金山。
第一块被搬上解石机的,正是那块编号 F-11223,表皮灰白、毫不起眼的会卡小料。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几声不以为然的嗤笑。
苏清钰没有理会,拿起白笔,在那块小料上看似随意地划了一条线,对负责这个工位的老师傅说:“师傅,麻烦沿着这条线,直接切一刀,不用擦。”
“姑娘,这线……是不是再往里面偏一点?从这里切,万一里面有绿……”老师傅忍不住开口提醒。
苏清钰看向他,眼神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就按我画的线解。”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那位老师傅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好,听您的。”
接着,她走向第二个工位,拿起那块巨大的后江癞点料(编号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