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坦诚了自己的底细,以示诚意,接着说道:“公盘上的原石,价格跨度极大。
摊贩区可能几千几万就能淘到东西,但那里真东西少,风险大。
暗标区的石头,起拍价从几万到几百万不等,最终成交价翻几倍几十倍都很正常。
但是整个公盘期间都可以投标,最后统一开标。
至于明标区……”他顿了顿,“那都是表现最好、大概率出高货的料子,起拍价动辄数百万上千万,最后拍出几亿天价也不是新闻。
投标的时候,不仅要看石头本身,还得留意都有哪些公司在关注同一块石头,有时候,竞争对手的动向也很重要。
苏小姐您的资金,在明标区也能争一争了,但要量力而行,那里水太深。”
苏清钰面色不变,心里却快速盘算了一下。
她目前能动用的资金是三千七百五十万人民币。
这点钱,如果只是在小摊贩区捡漏或者参与一些低标底的竞投或许还行,但想要竞夺那些灵气充沛的高品质原石,恐怕确实捉襟见肘。
“我明白。”苏清钰点了点头,“量力而行。”
她的主要目标并非明标,而是可以利用神识优势的暗标和摊贩区。
“另外除了资金,”金不换压低了声音,“还有公盘里的猫腻,得特别注意。”
“哦?”苏清钰露出愿闻其详的神色。
“第一:有些高手,会用劣质翡翠甚至普通石头,通过激光打孔、填充有色物质、再做皮等手段,造出以假乱真的‘高货’皮壳,专门坑骗那些半懂不懂或者想捡大漏的人。
虽然公盘组委会会筛选,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尤其是摊贩区,更需要火眼金睛。
这种造假技术很高,有时候连老手都会打眼。”
造假皮壳?在她神识之下,任何人工添加的物质都无所遁形,内部结构一览无余,这招对她无效。
“第二,就是‘串标’。”金不换神色凝重,“这是公盘里最恶心人也最常见的猫腻。
比如一块好石头,货主可能自己找几个托儿,或者跟几个相熟的商家串通好,一起抬价。
你看中的石头,刚去询价或者准备投标,马上就有人跳出来跟你抢,把价格抬上去。
甚至暗标的时候,他们也会投一个很高的价格,确保要么自己人以相对合理的价格拿下,要么就把价格炒高,让外人用远超实际价值的价格买走。”
这一点苏清钰记在了心里。
人为的恶意竞价,确实麻烦。
她需要更精准地判断石头的实际价值和灵气含量,设定一个心理底线,超过就果断放弃。
“第三,要小心‘贴皮’和‘开口’。
有些石头,只在某个最好的位置开一个小窗,露出里面极品的水色,或者贴上一片真正的上好翡翠薄片,其他地方全是垃圾。
你看着窗口欢喜,一切开就傻眼。”金不换举了一个例子,“就跟已经坏了的鱼一样,看着表面光鲜,里面可能都坏了。”
局部伪装,确实能干扰判断,但对于能“透视”整个内部结构的她来说,问题不大。
“还有最后一点,”金不换的声音更低了,“公盘背后,牵扯的利益方很多,本地军阀、各大珠宝公司、国际炒家……水很深。
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真的运气逆天,用低价标到了价值连城的宝贝,也要小心。
可能会有各种麻烦找上门,要求您‘转让’,或者用其他方式逼迫您交出利益。
所以我才一再强调安保的重要性。”
他一口气说了不少行业内常见的骗术和陷阱,这些都是他几十年摸爬滚打用经验和金钱换来的教训。
金不换说的这些,勾勒出了一个远比翠玉坊复杂、危险得多的名利场。
但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挑战越大,意味着机遇也越大。
至于麻烦?她苏清钰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谢谢金老板提醒。”她真诚地道谢。
这些信息能让她避免很多麻烦,至少不用在面对某些明显陷阱时浪费精力。
“苏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金不换摆摆手,“总之,到了地方,多看,多听,少轻易出手。
尤其是暗标,投标前一定要反复斟酌。”
还有就是,如果中标了,需要在一周内付清全部款项,否则保证金会被没收,还会上黑名单。”
金不换补充道,“付款后,组委会有合作的物流公司,可以帮忙将中标原石运回国内,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运费和保险费也不低。
如果是要当场解石,那边也有场地和设备,但就像我之前说的,安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