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摆出一副热心前辈的姿态:“那苏小姐可要小心些,公盘和国内的市场不太一样,规矩多,水深。
我这把老骨头跑了十几年公盘,多少有点经验,要是苏小姐不嫌弃,路上倒是可以跟您说道说道,也算报答您上次在店里……呃,让我开了眼界。”
他说的自然是苏清钰捡漏玉壶春瓶的事,虽然让他亏了钱,但也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人不露相。
苏清钰看了他一眼,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好,有劳金老板。”
她对公盘的了解仅限于网络信息,有个熟悉门道的人讲解一些潜规则和注意事项,能省去她不少麻烦,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他话锋一转,带着关切问道:“苏小姐,去仰光的飞机票,您买了吗?这个时间点,可不好买啊。”
苏清钰如实相告:“看了,没票了。
我坐高铁到昆明,再想办法。”
金不换一拍大腿:“我就说嘛!
这个时间段,飞仰光的机票早就被各大珠宝公司和有关系的人抢光了。
苏小姐,如果您不介意,我有个提议。”
他态度诚恳继续说:“我也是这趟高铁到昆明,然后后天早上的飞机飞仰光。
机票虽然紧俏,但我认识票务代理,应该还能弄到一张。
苏小姐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走,到了昆明,我在机场附近订了酒店,后天一起去机场。
下了飞机,我在仰光那边有个合作多年的老朋友,到时候他会来接机,直接送我们到公盘附近安顿,那地方相对安全些,也方便。
一个人出门在外,尤其还是去那种地方,有个照应总是好的。”
他这话说得诚恳,既有同行之谊,也点明了安全问题和便利性。
苏清钰略一思索,便同意了。
她虽然不惧单独行动,但有金不换这个看似在行业内有些门路的人安排行程,能省去她不少麻烦,尤其是住宿和交通这些琐事。
而且,她对翡翠公盘的具体门道确实不如金不换熟悉,路上正好可以多了解一些。
此人,虽然精明,但上次交易还算爽快,目前看来并无恶意。
至于安全?她练气四层的修为,还真不怕金不换耍什么花样。
“好。”她点头同意,“那就麻烦金老板帮我订一张后天昆明飞仰光的机票。”她说着,拿出新手机,准备转账。
“不麻烦不麻烦!”金不换见苏清钰答应,脸上笑开了花,立刻联系了票务代理。很快,机票搞定,苏清钰将钱转给了他。
两人刚买好机票没多久,广播里就响起了他们这趟高铁开始检票的通知,商务座旅客可以优先上车。
很快,开始检票的广播响起。
商务座的旅客拥有优先通道,服务员亲自前来引导苏清钰和金不换等人提前上车。
穿过熙攘的普通候车区,通过专用通道,一行人率先踏上了干净整洁的高铁车厢。
商务座的空间极为宽敞,座椅宛如独立的半封闭小包厢,可以完全放平变成一张床,配备了电源、阅读灯、折叠桌板等设施,私密性和舒适性都极佳。
苏清钰和金不换的座位恰好是相邻的。
放好行李后,金不换便主动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开始履行他“向导”的职责。
他知道苏清钰虽然眼力惊人,但对行业内的许多潜规则和注意事项可能并不清楚,这正是他展现价值的时候。
“苏小姐,这翡翠公盘啊,规矩多,水也深。”金不换身体微微侧向苏清钰,声音控制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程度,“我先跟您念叨念叨,免得您到了地方,不小心犯了忌讳。”
“金老板请讲。”
“首先得分清楚区域。”金不换伸出三根手指,“明标区,暗标区,还有外围的摊贩区。”
苏清钰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做出倾听的姿态。
“明标区,就跟拍卖会差不多。”金不换解释道,“看上的毛料,公开叫价,价高者得。场面激烈,容易上头,很多大珠宝公司都喜欢在那里砸钱,拼实力。
好处是看得见竞争对手,坏处是价格往往会被抬得很高。”
“暗标区就考验眼力和胆量了。”他继续道,“所有毛料编号陈列,你看中了,就把你的心理价位写在投标单上,投入标箱。
截止时间后统一开标,价高者得。
这里面的门道就深了,你得估摸别人的出价,出低了被别人抢走,出高了又亏得慌。
很多传奇和捡漏都发生在暗标区。”
苏清钰微微颔首,这些她在网上查到了,但由金不换这个亲历者说出来,感受更直观。
“最关键,也是最容易踩坑的,是外围的摊贩区。”金不换的神色严肃了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