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等苏清钰回应,就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飞快地挂断了电话。
“彪……彪哥,现在怎么办?”寸头心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这活儿……还干吗?”
“干个屁!”李振彪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把手机塞回给心腹,脸上惊疑不定,“妈的,这女人邪门得很!
苟史仁刚找上她就死了!这钱有命赚没命花!撤了撤了!告诉兄弟们,这事烂肚子里,谁都不准再提!”
他现在只想离那个叫苏清钰的女人越远越好,那十万块定金,他拿着都觉得烫手。
……
另一边,苏清钰挂断电话后,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心念微动,原本设定在二十多个小时后才发送的“证据包”,被她瞬间手动触发。
一份包含着“黑皮”李振彪团伙暴力收债录音、隐秘账户信息及藏匿违禁品仓库地址的详尽资料,悄无声息地跨越网络,精准地投递到了,市刑警队重案组那位队长的加密工作邮箱里。
“既然打了电话,便是选择了结局。”
“发送成功”的提示一闪而过。
她不喜欢潜在的麻烦。
既然这些苍蝇已经嗡嗡叫着找上门,并且试图威胁她,那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随手清理了一点灰尘,不再关注。
她拿起手机,随意地点开了之前被迫加入的、已经屏蔽许久的公司部门微信群。
不出所料,群里早已炸开了锅,未读消息显示99+。
她手指滑动,翻看着记录。
最开始是凌晨时分,有人转发了本地新闻的链接。
“我的妈呀!你们看新闻了吗?!苟经理……他……他出车祸……没了!”一个同事发了新闻链接。
下面立刻有人惊呼:“我靠!这车牌号……好像是苟经理的车!”
“真的假的?不会吧?!”
“新闻说是酒驾闯红灯……他昨天心情不好,喝酒了?”
“确认了!就是苟经理!我有个朋友在交警队,刚发消息说的!”
“这也太巧了吧?昨天刚被小苏……今天人就没了……”
紧接着,各种细节开始被扒出来。
“唉,虽然他这人……但罪不至死啊,太惨了。”
“酒驾害人啊!这下老婆孩子怎么办……”
“公司刚发内部通告了,说苟史仁同志因意外不幸去世,表示哀悼,同时强调要引以为戒,杜绝酒驾。”
“这就‘同志’了?昨天还是阶下囚呢……”
“人走茶凉呗,还能怎么说。”
“唉,虽然他这人是不怎么样,但人死为大吧。”
“只能说,天道好轮回……”
群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唏嘘,有几分兔死狐悲,但几乎看不到真正的悲伤。
毕竟,苟史仁平日里的为人,大家心知肚明。
李姐发了个合十的表情,配文:“一路走好吧。小苏要是知道了……”
下面有人回复:“这事……跟小苏没关系吧?纯意外。”
“就是,交警都定性了,酒驾闯红灯,他自己作的。”
“别瞎联想,对小苏不好。”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对未来的猜测,谁会接任经理,公司会不会有新的变动等等。
苏清钰平静地看着这些信息流动,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同事们的猜测和恐惧,与她无关。
苟史仁的死亡,在她看来,只是清除了一个妨碍她清净的障碍,了结了一段因果。
她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了本地新闻APP。
本地新闻门户网站的头条,果然就是那起车祸报道。
报道内容与李振彪看到的无异,强调了酒驾和闯红灯,定性为意外交通事故,并提醒广大司机遵守交规。
她关掉新闻,开始删除手机里与原身相关的所有社交软件、聊天记录和照片。
这个身份,以及与之相关的绝大部分世俗联系,对她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
唯一需要保留的,只有与姐姐苏慕晨的联系方式。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市刑警队重案组办公室。
组长赵铁柱刚开完早会,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气。
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脑,登录内部工作邮箱,准备处理积压的邮件。
一封没有任何发件人信息,标题为“关于李振彪团伙违法犯罪证据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