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的车流中,苟史仁驾驶着他的黑色轿车,如同一条失控的鱼,在夜晚的街道上疯狂穿梭。
他开得极快,不断地超车、变道,引得周围喇叭声一片。
他甚至摇下车窗,对着外面咒骂。
“滚开!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快去找黑皮!找到苏清钰!
酒精和极致的情绪波动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判断力严重下降。
他闯了一个红灯,差点与横向驶来的车辆相撞,刺耳的喇叭声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躁取代。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出租屋内。
苏清钰直起身,目光似乎无意地瞥向了某个方向。
在她的神识视野中,代表着苟史仁生命气息的光点,正以一种混乱、焦躁的轨迹移动着,并且越来越接近某个……预设的“节点”。
“时辰到了。”她轻声自语,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
前方是一个较大的十字路口,绿灯正在闪烁,即将转为黄灯。
按照他平时的驾驶习惯,他肯定会减速停车等待。
但此刻,那个“快一点,再快一点”的念头占据了绝对上风。
黑皮就在前面不远了!他猛踩油门,试图在绿灯结束前冲过去!
就在他的车头刚越过停止线的瞬间,侧向的绿灯亮了!
一辆满载着建筑垃圾、庞大的渣土车,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按照正常的绿灯指示,轰隆隆地启动了。
渣土车司机根本没想到会有一辆轿车在信号灯转换的瞬间强行闯灯!
“哔——!!!”
渣土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汽笛警告,同时司机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让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苟史仁听到声音,猛地抬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刺眼的远光灯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那巨大的、如同钢铁怪兽般的渣土车车头,已经近在咫尺!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双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转向动作。
“砰!!!!!”
一声沉闷、巨大到令人心脏停跳的撞击声,轰然响起!
苟史仁那辆相对小巧的轿车,在庞大的渣土车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玩具。
车头瞬间扭曲、变形、碎裂,玻璃渣如同烟花般四溅开来!
轿车被渣土车推着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彻底停下,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辨认不出原貌的废铁。
几缕黑烟,从变形的发动机盖下袅袅升起。
鲜血,从变形的车门缝隙中,汩汩涌出,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渣土车司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地从驾驶室里爬下来,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腿都软了,语无伦次地对着电话喊道:“喂……喂……110吗?撞……撞车了!闯红灯……他闯红灯啊!”
周围的车辆纷纷急刹停下,有人惊恐地捂住嘴,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报警、叫救护车。
“我的天……闯红灯啊这是……”
“完了,这撞得……人肯定没了……”
“作孽啊……”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灯光划破了这片区域的夜空。
交警和救护车相继赶到。
医护人员迅速上前检查,但很快就摇了摇头。
轿车驾驶室几乎被碾平,里面的驾驶员……惨不忍睹,显然在撞击的瞬间就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一个交警从扭曲变形的车辆残骸里,找到了一个染血的皮夹,里面身份证上的名字,赫然是——苟史仁。
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因闯红灯引发的交通意外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命运的河流中,轻轻拨动了一下。
红灯,依旧在无声地闪烁着,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刚刚发生的,惨烈的一幕。
出租屋内,苏清钰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她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附着在苟史仁生命本源上的神念印记,如同完成了使命的雪花,悄然消散于无形。
如同掐灭了一盏摇曳的、恼人的油灯。
她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某个方向,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尘埃落定。”
她轻声自语,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关于“黑皮”团伙的那个定时发送程序,依旧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