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沉重,直接将他打下了万丈深渊。
办公室外,同事们的议论声似乎小了一些,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和窥探感,却更加清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玻璃罩里的虫子,无所遁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他曾经肆意欺压的“小苏”,早已翩然离去,甚至可能……已经把他忘在了脑后。
苟史仁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但他却感觉浑身燥热,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外面的议论声似乎平息了,但那种死寂反而更让人心慌。
他仿佛能听到每个人内心对他的鄙夷和嘲笑。
就在这时,他的电脑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封新邮件提示弹了出来。
发件人:董事会办公室。
邮件标题:关于即日起暂停苟史仁同志一切职务并配合内部审计的通知。
苟史仁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标题,瞳孔骤然收缩。
她……她真的发了!而且,董事会的动作……太快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坐在地上,浑身冰凉,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啊!!!”苟史仁失控地低吼一声,将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屏幕瞬间碎裂,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前途和心境。
他双手插进所剩无几的头发里,痛苦地揪扯着。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了靠山的庇护,面对苏清钰手中那些致命的证据,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找人对付她?可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展现出的那种冷静和决绝,让他心里发毛,他隐约感觉到,这个苏清钰,和他认识的那个,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去找她,会不会是自投罗网?
就在他心乱如麻,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他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他机械地拿起来一看,是他老婆打来的。
他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哭骂声:“苟史仁!你个杀千刀的!
你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刚才纪委的人打电话到家里来了!
说要找你了解情况!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后面的话,苟史仁已经听不清了。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和家庭。
他双眼空洞地望着装修精美的天花板,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这艘船,不仅漏了,而且马上就要沉了。
而那个他曾经可以随意拿捏、呼来喝去的苏清钰,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留下了一个文件夹,就轻描淡写地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办公室外,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苟史仁那声绝望的“赵总救命”,以及后来摔电话的动静,已经足够让同事们脑补出一场大戏。
小群里的消息刷得更快了。
“实锤了!苟经理找他靠山求救,看样子是没救成!”
“刚才好像听到‘停职反省’?这是被放弃了吧?”
“啧啧,平时称兄道弟,一出事立马切割,真现实啊。”
“看来,天真的要变了。”
而此刻,已经坐上返回出租屋地铁的苏清钰,正闭目养神。
对于公司里发生的一切,她了如指掌。
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眼,早已将苟史仁的崩溃,尽收眼底。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只是开始。
清静的生活,容不得任何潜在的威胁和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