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利用职务之便,虚报项目经费、收取供应商回扣的具体时间、金额、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但能辨认出是他背影的收款照片截图;
记录了他与是他与几个女下属(包括张莉)超出工作范围的亲密照片截图,以及开房记录的时间地点标注,甚至还有几段暧昧的聊天记录摘要;
甚至……甚至还有他利用公司资源,在外面接私活,并挪用公司公章为私人项目背书的证据链摘要……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地点、人物、金额,虽然只是摘要,但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直指核心。
这绝不是凭空捏造,这背后必然掌握了大量实质性的证据!
这些都是他隐藏极深的秘密!有些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保留电子档!
苏清钰一个底层员工,怎么可能拿到如此详尽、如此致命的证据?!有些事,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苟史仁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背的衬衫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暴露在了阳光里。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慌乱。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清钰,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苏清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
“不…这不可能!”苟史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他昂贵的衬衫领口,“你…你怎么会…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淡淡地说,“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你……你伪造证据!你这是诽谤!污蔑!”他声音嘶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虚弱。
苏清钰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递出了一份普通的文件。
她看着苟史仁如同看着一只在热锅上徒劳挣扎的蚂蚁。
“苟经理,”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落针可闻的办公室,“这些是复印件。原件,以及更详细的证据,包括银行流水、高清照片、录音文件等,我已经做了多重备份。”
她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淡漠地说:“你说,如果我把它发给公司董事会,或者直接放到网上……会怎么样?还有……你夫人的邮箱。”
“哦,对了。”苏清钰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你夫人王翠花的脾气,好像不太好吧?”
“嗡——”
苟史仁只觉得脑袋里一阵轰鸣,眼前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老婆娘家颇有势力,他能在公司坐稳位置,很大程度上也倚仗岳父家,如果这些事情被他老婆知道……
他不敢想象那个后果!那将是身败名裂,净身出户,甚至可能有牢狱之灾!
苟史仁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里那几页薄薄的纸,此刻重逾千斤,烫得他几乎拿不住。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虽然没有看到文件夹里的具体内容,但从苟史仁那瞬间剧变的脸色,那冷汗淋漓的狼狈模样,以及苏清钰那稳操胜券的平静姿态,不难猜出——苟史仁有致命的把柄,被苏清钰抓住了!
而且,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把柄!
那个平时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小苏,竟然藏着这样的杀手锏!这反转来得太快,太震撼,让所有人都回不过神。
苏清钰直起身,不再看瘫软如泥的苟史仁一眼。
她语气淡漠,“我的离职手续,麻烦人事部尽快办理。剩下的‘礼物’,你自己慢慢欣赏。”
说完,她不再多看瘫软在地的苟史仁一眼,端起那个只放了一个杯子和一盆绿植的小纸箱,转身,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震惊、骇然、探究的目光中,步伐平稳从容,向着电梯口走去。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目送着她的背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从未真正认识过的人。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个淡然的身影隔绝,办公区内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而苟史仁,还僵在原地,手里死死攥着那份仿佛烧红烙铁般的“辞职信”,面如死灰。
所有人都知道,这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