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未察觉到妖力波动,但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谢辞盈在一株开得极盛的桃树下驻足:“师兄,天色已晚,不如先出谷再做打算。”
燕商却没有回去的打算,目光灼灼盯着桃林深处:“不急,我感觉就快了,我闻到妖物的味道了。”
谢辞盈谢辞盈闭目凝神,释放灵力探查一番,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传闻离谷者才会出事,入夜后恐生变故,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燕商目光仍盯着桃林深处:“再往前走走。”
谢辞盈几番劝阻,燕商却觉得谷内有妖物存在,想要找到之后再走。
直到暮色也渐渐消退,夜色逐渐笼罩,谢辞盈在最后仅剩的日光消散前再次停下脚步。
“不能再往前了。”
不想燕商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一头向桃林深处扎去。
看到燕商此番行径,她心中感到一阵不对劲。
从踏入桃林开始,不……或许在入股前见到那名书生的时候,燕商的行径便有些不对劲。
尚未深想,她下意识按住胸口,心跳快得反常,一股无名火在胸腔烧灼。
她的声音不由得重了一些,最后一次拉住他衣袖:“师兄,我们必须得离开了!”
燕商猛地甩开她的手道:“你怕了?”
他回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陌生的锐利,唇角却挂着笑。
谢辞盈压下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我是觉得蹊跷。这谷中时间流逝太快,又寻不到半点妖气,恐怕有诈……”
燕商冷笑一声:“区区障眼法,也值得你如此畏首畏尾?”
他说完,竟不再理会她,转身大步朝桃林深处走去。
谢辞盈追上前想拦,燕商却突然拔剑。
“铮!”
剑锋擦着她的袖口划过,削断一缕发丝,燕商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休要扰我。”
谢辞盈眼见燕商剑锋直逼自己,仓促间横剑格挡,两剑相撞,火星迸溅。
燕商的力道大得惊人,震得谢辞盈虎口发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谢辞盈急喝:“师兄!你醒醒!”
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在被牵引,心中的戾气被点燃,并且随着在谷中待的时间越长而越难以控制。
这桃林有大问题,可是此时二人却都被影响,燕商的影响更甚。
他眼中泛起猩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剑势一转,凌厉的剑气横扫而来,竟是将她逼入桃林深处。
谢辞盈侧身避过一道剑光,看着眼前意识不甚清明的男子,心中暗骂。
淦,不是说没问题吗?不是说护我周全吗?没有那个瓷器活,非要揽金刚钻。
狗男人最不可信!
眼见面前剑锋再次袭来,谢辞盈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起,手中长剑斜挑而上,剑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清冷弧光。
溯影剑诀第九式,断水。
剑随身走,幽月剑如银月倾泻,衣袂翻飞间,剑气凝成的冰花骤然绽放,直逼燕商。
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时,谢辞盈突然听见细微的“沙沙”声,满地桃花瓣似在蠕动,如同无数张微型的嘴,开合着吐出淡粉色雾气。
燕商的剑越来越快,剑锋裹挟着淡粉色的瘴气,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谢辞盈的衣袖被割裂,手臂上多了几道血痕。
到底只是个灌了水的筑基修为,再加上燕商此时意识失守,步步杀招,不过几招她便抵挡的分外艰难了。
她瞥见自己伤口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桃红色。
耳边响起细碎的低语,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杀了他……杀了他……”
谢辞盈呼吸急促,胸口翻涌着一股陌生的暴戾,意识艰难的抵抗着。
燕商却突然暴起,剑招陡然变得狠辣,直冲谢辞盈的心脉。
这一剑若是刺实,必死无疑。
可谢辞盈却被识海中那股暴戾冲击的意识有些模糊,看向眼前直冲心门的一剑,竟是不顾防守,运转全身灵力,幽月剑直刺燕商心口。
就在剑尖即将贯入胸膛的刹那,一道黑影出现在桃花林中切入战局。
一柄重剑横空劈下,硬生生将二人震开。
谢辞盈踉跄后退,喉间血气翻涌。
抬眸时,只见满地残花被剑气绞碎,一道黑影立于纷飞桃瓣中,剑尖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