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
    谢辞盈被一道不甚温柔的灵力兜头拍了出来,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赶了出来。

    看来气运之子不吃这套,她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不过这说话倒是一股子酸味。

    “毕竟你还要嫁入万剑宗~”

    谢辞盈学着刚才闻昭的语气模仿了一番,冲着竹舍的方向做了个鬼脸,拍拍裙摆上的褶皱,在远离竹舍的一处石阶上坐了下来。

    这边位置隐蔽,既不会被人察觉,又能看清竹舍四周的动向。

    谢辞盈打定主意今晚要守着闻昭,那个黑衣人不知道蛰伏在哪儿,万一她前脚刚一走,那人便杀个回马枪,闻昭可就凶多吉少了。

    也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跟宗门一起去万剑宗,谢辞盈拖着下巴坐在石阶上,百无聊赖的想着。

    唉,罢了,若是他真不去参加那个什么仙剑大比,大不了明天就装病也留在流云剑宗好了。

    夜晚的忘机峰万籁俱寂,谢辞盈坐在石阶上无所事事,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渐渐涌上来,撑着下巴的手陡然一松,脸险些与地面撞了个满怀。

    她猛地精神起来,双手轻拍脸颊,摇了摇头,清醒几分。

    远处竹舍的灯光已经熄灭,寂静的山峰看不到半点人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

    忽然,竹舍背后的树影轻微闪动,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在树隙间掠过,转瞬间消失在远处。

    谢辞盈敏锐的察觉到人影蹿动,召唤出幽月剑收敛气息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只是那黑影动作实在太快,谢辞盈调转全身灵力也没能跟上。

    仅是片刻功夫,她就已经失去了黑影的踪迹,只能看到他确实离开了忘机峰。

    谢辞盈不由得皱了皱眉,按照这黑影的身法与速度,若想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断然无法发现,刚才那些动静,似是……

    故意而为?

    他又为何这样做?满心的疑惑未解,谢辞盈抬头看了看天,星月斜坠,群山轮廓即将苏醒。

    九黎钟将响,天快要亮了。

    再不回去的话,若是被师尊发现她偷溜到忘机峰,可就麻烦了。

    谢辞盈回头看了一眼闻昭的竹舍,最终转身离开。

    想来今夜,他应该没有危险了。

    竹舍内,感受到屋外两道气息全部消失,在床上闭目打坐的闻昭睁开双眼,眸中清明一片,不见半分混沌之色。

    他抬头看了眼谢辞盈离开的方向,面色复杂。

    “谢婉……你到底想做什么……”

    …………

    流云巅上。

    殿内烛火幽微,残存的月光从缝隙照进殿内,映着玄玉地面如水般冷冽。

    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斜倚在软榻上,指尖缠绕着一缕淡金色的灵力,正专心为笼中喙莺梳理羽毛。

    鸟笼内,上等的灵米洒落一地,喙莺却昂着头,翠羽映着烛光,对燕商的逗弄视若无睹。

    燕商轻笑,指尖灵力流转,轻轻点了点喙莺的喙尖,“脾气倒是不小。”

    就在这时,殿内灵力微荡。

    一道黑影如烟般落在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嗓音沙哑低沉:“请少宗主责罚,属下办事不利。”

    燕商动作未停,仍旧慢条斯理地用灵力梳理着喙莺的羽毛,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漫不经心道:“哦?发生了何事?”

    黑影垂首,声音紧绷:“今夜……谢姑娘一直守在忘机峰闻昭的门外,属下寻不到机会下手。”

    听闻此言,燕商指尖的灵力忽然一滞。

    “唰!”

    一道细微的灵力刃划过喙莺的羽翼,在它翠绿的羽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喙莺吃痛,猛地转头,怒目而视,下一秒狠狠啄在燕商的手指上,鲜血顿时渗出,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燕商垂眸,看着指腹上那一点殷红,忽地低笑出声:“呵……”

    他缓缓抬眸,眼底笑意未达眼底,嗓音却带着几分冷意:

    “这宠物啊,给点甜头,便分不清谁是真正的主人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灵力骤然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刃光,喙莺的右翼应声而断,鲜血溅在笼中的灵米上,染红一片。

    染血的羽毛纷飞中,喙莺不断哀鸣。

    燕商却恍若未闻,仿佛没看到喙莺的痛苦之色,将哀鸣的喙莺抛给门口的漆鹫。

    这头通体晶莹的凶禽看不出半分百日的温顺,眼中闪过一丝猩红,断翼的喙莺甚至来不及出声,就被利齿碾碎成漫天飘落的翠羽。

    鲜血顺着漆鹫的喙角滴落,在玄玉地面绽开一串暗红的花。

    燕商从怀中掏出一个干净的方帕,拭净手指上的血滴,嗤笑道:“养不熟的东西,总得吃点苦头……”

    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他温柔的谓叹:“方能知晓主人的好啊。”

    跪伏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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