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莫要诓骗我了。”谢辞盈在剑台上练剑,对一旁盯着他看的于昆无语道:
“师尊他老人家前几日去了万剑宗,怎么可能有空给你传讯?”
于昆有些焦急的辩解道:“千真万确!这的确是师尊所言,不,不信……小师妹,给你看我的传讯玉简!”
“好啦好啦。”谢辞盈看他记得一脸涨红的模样有些好笑,忍不住调侃几句:
“倒是大师兄你,实在可恶,这种小事哪里还需劳烦师尊忧心,我不过是去忘机峰拿回我的东西,何必小题大做?”
话罢,她放下手中的剑,佯装生气道:“大师兄怎的还向师尊打小报告?”
于昆闻言,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谢辞盈看他一脸窘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拿起幽月剑继续练起来溯影剑诀。
于昆挠挠头,犹豫片刻还是小声说道:“师尊……师尊说你身子不好,最近不宜妄动灵力,练剑一事不急于一时……”
“大师兄啊大师兄,没想到你表面颇有威严,私底下却是个什么话都听师尊的……”谢辞盈话音未落,就听见远处传来声音。
“怎么?看样子我这好徒儿对我不太满意?”白衡从风灵鹤上一跃而下,来到剑台之上。
“师尊!”谢辞盈停下练剑的动作,惊喜道:“你不是去了万剑宗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若不回来,也不知道我这好徒儿对我这么不满呢。”白衡冷着一张脸,在谢辞盈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师尊,徒儿好想你啊。”谢辞盈抱住白衡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在白衡身边的时候,她总是感到格外安心,许是白衡对她格外偏爱,让谢辞盈感受到许久不曾体会到的亲情。
“就你嘴甜。”白衡绷紧的脸放松下来,轻笑一声,对上前行礼的于昆摆了摆手,道:
“昆儿,你先去练剑吧,我有话要同婉儿说。”
“是,师尊。”于昆应声退下。
谢辞盈挽着白衡的手臂,走下剑台坐在了青石台上,问道:“师尊,你要同我说什么呀?”
白衡将她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回耳后,声音低沉而温和:“身体最近如何?”
谢辞盈轻轻蹭了一下他温暖的掌心,摇头道:“多谢师尊关心,如今已无大碍。”
“那便好。”白衡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顿了顿,语气一转:
“只是为师听闻,你前些日子去了忘机峰?”
唉,果然,该来的终究会来。
师尊好像很不愿意她与闻昭纠缠不清,这次忘机峰一事闹得这样大,谢辞盈就猜到师尊回来定要提及此事。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为什么要去忘机峰?”白衡问道:“先前你重伤他一剑,为师原以为你是想一刀两断。”
“我……”谢辞盈声音渐低,带着几分心虚:“只是去拿回被闻昭偷走的东西。”
“哦?洗髓丹?”不想白衡听完这话之后,眸光陡然锐利:“为师记得,那颗洗髓丹,你早已服下。”
谢辞盈呼吸一滞,一时语怔。
白衡确实给过谢婉一颗洗髓丹。
原主当年灵根受损,筑基三次均以失败告终,白衡便为她求来一颗洗髓丹洗净伐髓,她现在一身修为也多亏了那颗洗髓丹。
不知情的弟子或许可以糊弄过去,但是白衡可是知道她早已把那颗洗髓丹服下,又何来闻昭偷丹药一事?
空气中一时静得可怕。
这一刻谢辞盈甚至想告诉白衡事情的真相,他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她实在不忍骗他。
而且自从重生以来,她一直被情感值裹挟做出许多并非本心之事,看到视若亲人的长辈时,自然有一股想要倾诉的委屈之感。
她想告诉他,这一切并非她所愿,她有言不由己的苦衷。
却不想白衡先打破沉默,长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婉儿,闻昭并非你的良配。”
他眉峰卷起褶皱,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怜惜:“万剑宗燕商,天赋卓绝,待你真心,不失为道侣的好人选,为师此去万剑宗正是与燕宗主商量你二人的婚配之事。”
谢辞盈闻言,急忙道:“师尊,徒儿并不喜欢……”
“婉儿。”白衡打断她未说出口的话,目光闪过一丝复杂:“为师的境界停留在金丹期已有百年,寿元将近,下次若再结婴失败便是真的魂飞魄散。”
他抬手轻抚她的发顶,如幼时那般,声音慈祥:“只是这世上,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若我身死之后,无人可以庇佑你,护你周全,为师怎么能安心?”
谢辞盈只觉内心泛起一阵酸涩,她虽然与白衡相处仅仅只有半月,却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