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盘异动
 云天涯缓步上前,指尖轻触星盘。

    "咔嚓!"

    一道裂痕突然自他指尖裂开,星盘剧震,七十二道辅星同时移位,沈星河瞳孔骤缩。

    天机乱了。

    星盘之上,原本清晰的命轨此刻混沌一片,唯有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向西北方冲天而起,凝成狰狞魔影,盘旋不散。

    "贪狼破星,渡厄缠身。"云无涯声音微哑,"当年被星宿之力诛杀的那位……回来了。"

    沈星河握剑的手猛然收紧,不解的问道:“"师尊,二十年前异灾降世,五位天机使献祭寿元,不是已将其诛灭了吗?”

    "非是诛灭。"云无涯看着紊乱的星盘轻声道:“所弑之人命格极硬,气运冲天,即便是五位天机使耗损全部寿元,也无法彻底杀死他,不过斩断他半数根基。”

    他摇了摇头,又轻叹一声:“但本以为会让他元气大伤蛰伏百年,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

    而且这次远比二十年前,更为强大。

    这世间,不太平了。

    …………

    流云剑宗结界泛起涟漪,一道残影快速掠过外围禁制,最终停留在忘机峰上。

    直到确认无人追踪,闻昭才猛然停步。

    “咳……”面具下的唇角溢出一丝猩红,他抬手摘下那张纯白的面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鲜血自唇边滑落,滴在地上,溅开几朵刺目的花。

    强行使用归寂的反噬,终究还是压不住了。

    他的身体本就重伤未愈,与沈星河一战中强行催动剑招,此刻经脉如被烈火灼烧,灵力紊乱如刀割。

    闻昭闭了闭眼,喉间血气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睁眼时,他的眸中已恢复一片冷寂,仿佛方才那一瞬的脆弱只是错觉。

    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他缓缓擦去唇角的血迹,将面具收进芥子空间,迈步走过走后一道山路。

    闻昭反手合上门扉,终于卸下所有伪装,他靠在门边,呼吸沉重,指尖抵住心口,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剧痛。

    半晌,才从怀中取出两枚丹药。

    一枚固元丹,莹白如玉,丹纹中灵气流转。

    一枚洗髓丹,赤红似血,隐约有雷纹隐现。

    他盯着掌心丹药,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为了这两枚丹药,他不惜拖着残破之躯潜入玄天宫,甚至动用尚未恢复的灵力,强行施展归寂。

    而换来的固元丹,或许在谢婉眼中,不过是随手可弃,不值一提的玩意儿。

    值得吗?

    他没有答案,此刻也已经不再需要答案了。

    闻昭闭上眼睛,撇去驳杂的思绪,指尖微动,固元丹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药力顺着经脉流淌,如春雨润泽干涸的土地,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任由药力一点点修复破损的灵脉。

    窗外,夜色渐褪。

    两个时辰后,晨光穿透窗棂,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体内灵力已运转一个大周天,固元丹的药性彻底化开。

    待药力彻底吸收后,闻昭睁开眼睛,体内紊乱的灵息平稳几分。

    他拿起剩下的最后一枚洗髓丹放在眼前。

    洗髓丹,清除经脉中杂质与暗伤,恢复灵气流速,提升修炼速度。

    他修炼的速度太慢,留给他成长的时间太少。

    而他想要的东西须得亲手抢回来。

    闻昭漠然抬手,正准备将丹药送入口中,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忘机峰的弟子并不多,而他因为与峰内众多弟子关系并不算好,所住的侧峰平日里除了承渊也根本不会有人来。

    闻昭皱眉,将手中的洗髓丹放下正准备出去一探究竟,忽听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敢拦我?我可是浮光峰的人,还轮不到你们忘机峰来管,闻昭呢?叫他滚出来见我!。”

    他神色漠然,正要服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滚开!区区忘机峰也敢拦我?”

    “闻昭呢?叫他滚出来见我!”

    熟悉的声音刺入耳膜,闻昭动作一顿,眼底寒意骤凝。

    来人正是几日不见的谢婉,不知道今天一大早过来又要折腾什么?

    闻昭站起身,推开房门,正看到门外谢婉被一种男修簇拥着站在忘机峰外熙熙攘攘的不知道在吵什么。

    “你在做什么?“

    闻昭低声开口道,目光不善的盯着她。“这次来又想耍什么花招,我没有时间陪你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