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下一代天机使培养,身边常有元婴期修士随行。”
闻昭神色不变,意味深长道:“听闻葬星阁与玄天宫颇有渊源,这诛杀玄天宫弟子的交易,葬星阁也接吗?”
胖修士闻言,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葬星阁不迎客,只迎利。”
闻昭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拿起玉牌转身欲走。
胖修士倒也没多劝,只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锦盒,献宝似的推到闻昭面前:
"对了,上回您让留意的驻颜丹,这次总算有货了,鄙人特意给您留着……"
"不必了。"闻昭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以后都不必再留意了。"
他动作一顿,随即笑得促狭:"怎么?家里那位小娘子不稀罕了?"
闻昭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他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着修士,笑意不达眼底,却让他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他慌忙低下头,嗓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是...是鄙人越界了……"
闻昭没再看他,转身走向阁内的传送阵,将储物袋中仅剩的灵石尽数倒进阵眼。
灵光骤亮,他的身影在阵法中逐渐模糊。
直到阵法光芒彻底消散,胖修士才敢大口喘息,他颤抖着摸向额头,这才发现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襟。
…………
夜色沉沉,玄天宫外围的结界泛起细微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一片落叶轻轻点破。
一道黑影自虚空中踏出,衣袂翻飞间竟未惊动半分灵力波动。
闻昭一身玄天宫弟子的服饰,腰间命牌莹莹生光,他抬手轻触结界,无声无息地穿透屏障,如鬼魅般融入夜色之中。
在他身后阴影处,一名玄天宫弟子昏迷在角落里,身上只余素白中衣。
闻昭立于檐角,玄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宽大的帽檐下,那张纯白的面具泛着冷光。
他指尖轻抬,一丝灵力自袖中溢出,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悄然探入眼前的开阳殿内。
开阳殿中,命晷缓缓旋转,其上星纹流转生辉,林焕盘坐其中,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命晷。
大殿之内除他之外,再无别人。
这命晷不同于观星台上的周天星盘,玄天宫内在七个大殿内各供养一座命晷,并为七位天机使守护,可引动星力,影响凡人命格。
七座命晷名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更暗合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之力,周天星盘若要真正开启需借七宿之力,一同开启七座命晷。
林焕眼前这座便是开阳命晷,正是他师尊开阳子所守的那座命晷。
殿内烛火摇曳,林焕立于星图之前,指尖掐诀,周身灵力涌动,正将一枚璀璨的星石嵌入命晷之中。
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尽是贪婪之色。
"再换一次命格……“他抚摸着命晷上"开阳"二字,嘴角勾起狰狞弧度,"这次定能突破金丹中期……”
他低声喃喃,丝毫未觉死亡已至身后。
闻昭闻言,面具下的眉峰微挑,目光不由得多看了殿中之人一眼。
夺取凡人命格,窃取他人气运,增长自身修为,此为逆天而行之举。
这些自诩正道的修士,竟以凡人命格为养料。
可眼前这位玄天宫的嫡系子弟,却做得如此理所当然,显然不是第一次行此事了。
“呵……”一声嗤笑自面具后溢出,“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
许是林焕知道此举见不得人,那名随身保护的元婴修士并不在身旁,这倒是个暗杀的好时机。
闻昭眸色冰冷,指尖微动,一缕剑气无声凝聚。
剑光乍现,如夜昙一绽。
林焕坐在命晷之上,甚至来不及回头,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喉间已是一凉。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柄漆黑长剑已贯穿他的咽喉。
剑锋上缠绕着灵力,瞬息绞碎金丹,吞噬了他的生机。
“嗬……”他踉跄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森白面具,张了张嘴,却只溢出满口鲜血。
最终颓然倒地,眼中光彩尽散。
闻昭收剑,神色淡漠,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蝼蚁。
他抬手一挥,林焕腰间的储物袋便落入掌心,神识一扫,确认任务目标已达成,便欲抽身离去。
“何人擅闯玄天宫?”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殿外剑气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