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骨弱,一套剑诀未使完,额角便渗出细汗,正欲收剑调息,忽听山道上一阵清越铃响。
是万剑宗嫡传弟子才有的金剑铃,来人身份不言而喻。
"谢师妹!"
少年踏着晨光而来,玄色锦袍上银线绣的飞鹤随步伐流转,腰间悬着的玉佩与剑鞘相撞,叮咚如泉。
他生得极俊朗,眉目如峰,笑起来时眼尾微扬,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傲。
不过……四十几岁的少年?谢辞盈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浮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过燕商这个年纪就已经达到金丹后期,距离结婴也不远了。
修仙者的寿命早已与普通凡人不可同日而语,他这个年纪说是少年也不为过。
那我岂不是个二十多岁的花样少女?谢辞盈在心里调侃了一下。
"听闻你前日旧疾又发了?如今可好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不由分说扣住她手腕。
灵力如暖流淌入经脉,"我带了些‘凝神丹’,还有这盒‘雪髓膏’……"
谢辞盈垂眸看他捧出的鎏金匣子——里头整齐码着十二枚莹白丹药,每一颗都浮着云纹,价值堪比小型灵脉。
若在从前,原主谢婉或许会感动一番,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谢辞盈。
爱情什么的勿Q,她只想好好搞事业,刷情感值。
"燕师兄破费了。"她抽回手,笑意不达眼底,"我不过是旧疾,何必——"
"你的事,怎会是‘何必’?"燕商打断她,忽然压低声音。
"我听说……那忘机峰的闻昭又来纠缠你了?"
燕商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虽然隐晦但却被谢辞盈敏锐的察觉到。
山风骤停。
情况有些不对。
谢辞盈指尖摩挲剑穗,脑子里在不断斟酌措辞。
"他啊……"她忽然翘起唇角,露出个燕商从未见过的凉薄笑容。
"不过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念在同门之谊屡次忍让,他倒变本加厉,前日竟然又来纠缠于我,不过我已经……"
燕商瞳孔微缩,"他还敢拦你?"他指节捏得发白。
"一个毫无背景的废物,也配——"
坏了,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给气运之子招麻烦了。
不过,按理来说这燕商和闻昭好像是……情敌关系?她后知后觉意识到。
嘶——
谢辞盈不禁感到一阵牙疼,之前脑子里一直想着完成任务这事儿,都没怎么留意燕商这号人物。
他虽然气运比不上闻昭,但人家爹是顶级宗门的大掌门啊。
这万一真动了杀心,保不齐就把没成长起来,甚至还重伤在身的气运之子干掉了。
不行,得杜绝这种后患,闻昭要是嘎了,她还找谁去收集情感值啊。
这燕商还是得先稳住一波,谢辞盈看了他一眼,咬咬牙。
豁出去了!
"师兄。"谢辞盈将柔荑覆在他手背,"何必为这种人生气?"
她指尖微凉,掌心肌肤相触,燕商顿时忘了言语。
只瞧见她睫羽低垂,在瓷白的脸上投下两道阴影,脆弱得让人想捧在手心。
"我自有法子应付。"她柔声道,蓦的贴近燕商,吐气如兰。
"只是……若他再不知进退,少不得要劳烦师兄了。"
随着谢辞盈的靠近,身上似有若无的冷香钻入燕商的鼻尖,淡得像是错觉,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凑近些细闻。
燕商眼底燃起灼人的光,反手握住她:"放心!谢师妹不喜之人我自然不会放过。"
"那便有劳师兄了。"谢辞盈不着痕的抽回手。
不想燕商握的太紧,用了点劲没抽出来。
谢辞盈:“……”
“呀,这是什么?”谢辞盈装作低头才看到的样子,从他腰间摘下一枚玉佩把玩。
"这云纹刻得真好。"
玉佩内里刻着"商"字,玉质通盈剔透。
“这是我万剑宗嫡系子弟的象征。”燕商解开玉佩塞进她掌心。
"送你!下月初七是你生辰,我到藏宝阁为你选一把本命剑……你看可好?"
谢辞盈凝视掌中温玉。
曾是原主求而不得的殊荣——万剑宗藏宝阁,非嫡系不得入内。
只是,原主生日原来在下月初七,倒是比她晚了一天。
谢辞盈的生日是四月初六,不过这个世界好像没有长寿面这个说法,她有些惋惜的想到。
之前每次过生日她喜欢自己做一碗长寿面,一碗只有一根面,煲个溏心荷包蛋。
虽然吃了长寿面并不会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