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后,杰弗里双手死死抓著市长的胳膊。
试图将这位还在犹豫的纽约市最高行政长官强行拖向后台深处的出口。
市长却在即将转身逃离的瞬间,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了木质地板上,一只手骤然发力扯住了杰弗里颤抖的肩膀。
「不能走。」
「我们绝对不能走。」
杰弗里回过头,借著舞台偷来的微光,脸上的表情比死灰还要难看。
「现在不走吗?台下的记者已经快要疯了。」
「如果现在回去,您会被生吞活剥的。」
「不。」
市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拉扯而歪斜的领带。
「只有迎著这些长枪短炮走上去,我们才能活著。」
「如果现在走了,明天所有报纸的头条都会是市长与丑闻主角仓皇逃窜。」
「我们就会变成共犯。」
「但如果现在回去,第一时间抢过话筒,痛斥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那我们就正义使者了。」
「这才是我们唯一摆脱瓦纳萨—卡莱尔的办法!」
看著杰弗里依然有些呆滞的表情。
市长反而彻底放开了,伸手拍了拍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伙计的脸颊,言语之间还带上了调侃。
「放松点,杰弗里,这局面虽然烂,但不至于比之前更糟。」
「你还记得吗?」
「就在我第一次竞选市长的时候,也就是你刚跟我的那年。」
「当时我为了选票,替那个号称社区道德模范的家伙背书。」
「结果选举前夜,那货被爆出喜欢在汽车旅馆里玩波士顿煎饼。」
「那比现在这个还要可怕一万倍。」
「我都挺过来了。」
「现在不过是切割一个疯女人而已。」
「把幕布给我拉开。」
「我要去演一场大戏。」
瓦纳萨说完最后一句话,朝台下微微欠了一下身。
乔治已经不看手机了。
他抬起头,两眼直直地盯著瓦纳萨。
脸上的表情,瓦纳萨太熟悉了。
乔治这个人平时什么场面都见过,很少慌。
但这人一旦慌起来就有个特征,左边眉毛会比右边高出一截,整张脸看起来像是被人从中间拧了一下。
此刻乔治的左眉毛快要飞到发际线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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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表情,还有身体动作都写满了。
「快走,快走,快点走。」
瓦纳萨加快脚步,试图从讲台侧面绕了下来,朝后门的方向走。
只是瓦纳萨不知道的是,她已经走不了了。
就在她讲话的这几分钟里,台下的记者们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心理建设。
最先下定决心的是戴眼镜的本地台记者。
他从走廊回到座位上之后,给总编发了一条消息。
总编秒回了三个字。
「搞,快搞。」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跟旁边两个同行碰了一下眼神。
就这么定了。
报。
必须报。
不是遮遮掩掩的报,是要全方面狠狠地报。
这些文件里的东西太扎实了。
这种级别的料,现在不发,晚上就是别人的头条。
坐在现场拿著第一手的东西还让人抢了先,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但怎么报,几个人心里也都盘算过了。
卡莱尔家族不能碰。
在座的记者里面,有一半吃的就是卡莱尔家的饭。
本地这几家媒体,GG费有多少是从卡莱尔旗下的产业里出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今天把卡莱尔家族写进去,明天GG部经理就得来找在场的人喝咖啡。
况且文件里面的东西,矛头指向的也不是卡莱尔家族本身。
而是东河高中的校董会,以及最重要的瓦纳萨—卡莱尔。
刚才她还在上面说什么「泰坦精神」、「社区的骄傲」、「年轻人的未来」。
这些话配上文件里的那些照片和材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几个记者在心里快速地达成了一个共识。
「你自己把脸凑上来的。」
不管是谁,只要名字在这些爆料材料里出现过的,一个都跑不掉。
不管之后,这些大人物可以怎么逃离。
至少在今天,所有人都得社会性死亡。
乔治的眉毛还在不停地往上挑。
他已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