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当极少数。
没有人愿意在所有人都选择战斗的时候,被指著鼻子叫懦夫。
林万盛在马克说出数字的瞬间,就已经在观察他心目中那十几个摇摆人选的反应了。
果然。
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了同一种表情。
先是诧异。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投了什么,但是以为犹豫的人应该不少。
结果一听,才五个?
然后是庆幸。
还好没人知道我投了什么。
最后是沉默,低下头让自己淹没在那些愤怒的喊声里。
林万盛没有加入那些愤怒的声音。
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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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落在了加文身上。
加文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一直没有开口。
林万盛看著他,点了一下头。
加文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从墙边推开身子,朝人群中间走了两步。
「行了。」
「都别吵了。」
房间里的音量降了一半。
不是因为加文的声音有多大。而是因为加文这个人平时太话多了、太爱开玩笑了,以至于他每一次认真起来的时候,都会让所有人本能地闭嘴。
就像一个每天都在笑的人突然不笑了。
你会觉得,出事了。
加文站在人群中间,扫了一圈那些还在互相猜忌的脸。
「不要再争到底是谁变了。」
「没有意义。」
「我相信,可能所有人在第一次投票的时候,都选了罢赛。」
「但是半决赛之后,情况变了。」
「不管老韦伯是出于什么心理和目的。」
「有一个结果是确定的。」
「半决赛之后,我们所有人都拿到了offer。」
「每一个人。主力有,替补也有,一个不少。」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房间里的气氛起了变化。
刚才还在嚷嚷著「是哪个懦夫」的人,有几个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因为加文接下来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在戳他们的脊梁骨。
「拿到了offer之后,有些人心思变了。」
加文的目光从那几张低下去的脸上扫过,但没有停留。
「这个很正常。」
「我不怪你们。」
「真的。」
「大家都是从初中,甚至小学开始练球的。」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训练,被教练骂,被对手撞,受伤了打著绷带继续上场。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份大学的offer吗?」
「现在offer拿到手了。一切都有著落了。」
「有的人拿到了全额奖学金,有的人拿到份额奖学金,再不济也有一个walkon。
「」
「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你,教练要走了,你要不要罢赛抗议。」
「你心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加文停了两秒,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你想的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offer,会不会因为罢赛没了。」
「对不对?」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
加文点了点头。
「我说了,我不怪你们。」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跟我说了这个投票结果,告诉我有人改了主意不想罢赛了,我不会说你们什么。」
「因为我理解。」
他把这两个字说得很重。
「但是。」
加文的语气变了。
「你们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的offer,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
「周五晚上。」
加文自己说了。
「半决赛打完之后,当天晚上,球探们就陆续联系了我们。有的直接打电话,有的发邮件,有的通过学校转达。」
「而且,几乎每一个球探在开口的时候,都提到了一个名字。」
他停了一下。
「老韦伯。」
「他们说,这是韦伯教练推荐的。」
「韦伯教练亲自打过招呼。」
「韦伯教练希望他们关注一下东河高中的球员。」
加文的音量开始抬高了。
「周五晚上,我们拿到了offer。」
「而鲍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