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深处的小办公室内。
小韦伯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病态的潮红,手里紧紧攥著酒杯。
老韦伯站在办公桌后,并没有坐下。
神情阴冷地捏著威士忌,带著掌控全局后的从容。
「爸————」小韦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安排了人,去揭死瘫子的伤疤?」
「你的聪明劲要是平时能放在正事上就好了。」
老韦伯瞥了儿子一眼,抿了一口酒。
「不过,你之前跟我的抱怨,我也听进去了。」
「所以我特意让他们加了一个问题。」
「问问他,瘤子变成这样,是不是Jiy内心深处最想看到的。」
「太棒了!」
小韦伯霍然从沙发上弹起来,狠狠挥了一下拳头,酒液溅到了袖口上也浑然不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得有人治治他!」
他满脸恶毒,表情扭曲,眼神里闪烁著令人作呕的光芒。
「最好是问出来,是不是踩著队友的尸体上位?哈哈!这种问题简直太毒了!那死子听到这话表情一定很精彩!」
「成天拿个战术板,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教练了。」
「这下Jiy这小混蛋死定了。才18岁,他懂个屁的公关!我要看著他身败名裂!」
老韦伯看著自己儿子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皱了皱眉,淡淡地提醒道。
「坐下。保持体面。」
「体面?我才不要体面,我想看他哭!」
小韦伯咬牙切齿,眼底全是红血丝。
「我要看著他在镜头前崩溃,像条狗一样爬进这扇门求我们!」
老韦伯没有再理会儿子的癫狂。
通道里的喧嚣似乎达到了高潮。
「就在他被逼到绝境的时候。」
「这扇门会打开。」
「不可一世的天才,会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样跑进来求救。」
「到那时。」
「我们再走出去,像救世主一样帮他收拾烂摊子。」
「年轻人嘛,不知道天高地厚很正常。」
「所以只有让他痛了,他才会知道谁是主人。」
老韦伯自信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金表。
时间到了,记者们应该已经出刀了。
「等著吧。」
老韦伯眼神笃定地盯著紧闭的大门。
「三。」
」
」
「6
」
「哐!!!」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更衣室的大门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暴力撞开。
门板重重地砸在侧面的墙壁上。
墙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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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文像一辆刹车失灵的重型坦克,带著满身的泥土和汗水,第一个冲了进来。
老韦伯在百叶窗后预想的是一群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的败兵。
谁知,涌进来的却是一群刚刚尝到了鲜血滋味的饿狼。
没有惊慌失措。
没有痛哭流涕。
一双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著要把屋顶掀翻的狂热。
涌进来的人群确实带著火气。
不过,这火气里夹杂著的,却是老韦伯想像不到的亢奋。
「Fu*k!Jiy!你真他妈会说!!!」
罗德跟在后面,手里抓著头盔,用力地砸向身边的铁皮柜。
「咣!!!」
铁柜瞬间凹陷,发出一声惨叫。
这根本不足以宣泄他此刻的爽感。
「就是要这么怼他们!」
「这帮狗眼看人低的混蛋!」
「平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赛前根本不采访我们!」
「就像哈巴狗一样追著Ice舔!」
几十个壮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房间。
原本宽敞的更衣室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空气温度急剧升高。所有人都没有去洗澡,更没有人去换衣服。
他们把林万盛团团围在中间。
七嘴八舌。
唾沫横飞。
大家都在争抢著复述刚才在通道里发生的那一幕。
仿佛那比刚才场上的比赛还要让人血脉债张。
「你们看到那个女记者的脸了吗?」
丹尼跳上长凳,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模仿著那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