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冲上战场的泰坦队防守组,身上的气场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们是坚韧的战士。
那么现在,在这寒冷的夜色中,他们更像是一群刚刚被许诺了领地的嗜血战神。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著两团火。
胜利的渴望与对全额奖学金的贪婪。
球员们互相撞击著胸甲,发出凶狠的响声。
在这群如狼似虎的野兽中间,却夹杂著一只迷途的羔羊。
布莱恩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即将踏入线内的最后一秒钟,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再一次,也是这一晚上的第无数次的。
投向了看撞球探们坐的地方。
但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如死灰。
穿著各色大学夹克的球探们,此时确实都在低头记录著什么,或者举著望远镜观察著场上。
但他们的目光聚焦方向,很明显。
罗德,贾马尔,甚至都有人在看黄然。
唯独,没有人看他。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扫过这个角落。
布莱恩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透明人。
被世界抛弃的恐惧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让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墓地。
埋葬著过气四分卫的坑洞。
「我也要烂在这里了吗?」
布莱恩的眼神暗了暗。
只不过,布莱恩不知道的是。
因为他一直仰著头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球探。
忽略了一直就在球探席下方一排的米歇尔和特蕾西。
在布莱恩一次次把充满渴望和讨好的目光投向球探时。
米歇尔一直都在用复杂到令人心碎的目光,注视著自己的儿子。
一开始,特蕾西还兴奋地拉著米歇尔的手说。「妈,你看,布莱恩今天好积极,他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看,他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
米歇尔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她看著布莱恩在每一次进攻结束后都要抬头确认什么的动作。
「他在看球探。」
米歇尔的声音在发抖。
米歇尔转过头,看了一眼场边被自己儿子因为自私而害得受伤下场的马克。
此刻正坐在轮椅中依然满脸笑容地在给林万盛画战术,在给队友鼓劲。
场上的哨声即将响起。
布莱恩正准备戴上牙套。
看台的栏杆边,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特蕾西像是一头愤怒的母狮子,不顾保安的阻拦,半个身子探出了栏杆,双手并在嘴边,用尽全身的力气。
冲著场下迷失的背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布莱恩!!!」
布莱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
「好好打!!」
特蕾西挥舞著拳头。
「别让自己后悔!!」
「布莱恩!!」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
特蕾西指了指场边的替补席。
「为马克打一次球!!」
「为你的队友打一次球!!」
「好吗!!!!!
」
布莱恩呆住了。
米歇尔泪眼婆娑站在栏杆边,任由寒风吹乱她早已不再年轻的头发。
」Don「tbeselfish!!(别那么自私!!)」
」Don「tlookatthe!(别看那些球探!!)」
米歇尔指著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布莱恩的心。
「lookatyourtea!(看著你的球队!!)」
米歇尔用尽了肺里最后一丝空气,喊出了一句足以穿透布莱恩灵魂的命令:
」BEAMAN!!!!」
「BEAMAN!!!!(像个男人一样!!!!)」
」BEAMAN!!!!」
这几句话狠狠地砸在了布莱恩的天灵盖上,不由地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他看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依然挺直腰杆对自己怒吼的母亲。
此刻却让他像个男人一样。
布莱恩感觉眼眶一阵发热。
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场边的休息区。
马克并没有看他。
并没有像布莱恩想像中的那样,用怨恨或者责备的眼神看著他。
相反,马克正搭著蹲著的林万盛肩膀上,两人看著手中的战术板,正在热烈地讨论著什么。
「我不像个男人————」
布莱恩喃喃自语。
「我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