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这种行为被判定为不必要的粗暴行为,比如球已经死球了还故意扯头发,或者把人像流星锤一样甩出去时,才算犯规。
格林看著场上吃瘪的Ice,忍不住补了一刀。
「所以,如果你不想在球场上被人像遛狗一样拽倒,要么把头发全部塞进头盔里。」
「要么。」
「抓紧去理发店吧。」
球场顶层的豪华包间区。
原本封闭的落地玻璃门此刻向两侧大开。
外界数千人的嘶吼声浪,混合著扩音器里的电流音,毫无阻碍地灌入房间内。
宇哥等人此刻完全被下方草坪上发生的原始暴行夺走全部精神。
当看到黄然像勒住野马的缰绳一样,死死缠住四分卫Ice的脏辫,并将对方狠狠砸向地面的瞬间。
——
————————————————————————
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对绝对力量渴望,瞬间接管了所有人都大脑。
「好!」
李杰整个人几乎要翻出阳台的栏杆。
手中的水晶酒杯剧烈倾斜,深红酒液泼洒在他定制西装的袖口上,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这种完全合法的暴力,以及把对手按在地上摩擦的羞辱感,让李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弄死这小崽子!」
李杰挥舞著拳头,彻底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冲著楼下咆哮。
这句话刚出口,连尾音还没来得及消散。
旁边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竞选经理,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原地弹起。
「祖宗!」
竞选经理脸色煞白,一个箭步冲上前。
双手死死捂住了李杰的嘴。
「唔!唔唔!」
李杰瞪圆了眼睛,还在试图挣扎。
经理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在寒风中急得浑身哆嗦。
充满了惊恐的眼睛疯狂地扫视著四周。
左侧的包间。
右侧的露台。
下方媒体区里长焦镜头的反光。
在这个人人持有智慧型手机的时代。
任何一秒钟的失态,都可能是政治生涯的死刑判决书。
「杰哥!求你了!冷静点!」
经理的声音压得极低,凑在李杰耳边急促地告诫。
「万一被某个好事的拍到,传到X上怎么办?」
他死死按著李杰,仿佛怀里抱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枚已经拉了引信的炸弹。
经理咽了一口唾沫,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们要走的是欧巴马的路子!要团结中间派,要显得温文尔雅,要有教养!
」
「我们绝不能表现得像好勇斗狠的街头帮派一样!」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万一有种族歧视的大帽子扣下来,前期大几百万的投入就全部打水漂了!」
李杰终于停止了挣扎。
他扒开经理的手,大口喘著粗气。
稍微冷静下来后,他也意识到刚才确实有些过火。
有些懊恼地整理著自己的领带。
宇哥先是看了一眼球场上正被裁判宣判合法的黄然,又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李杰和经理。
「唉。」
轻叹一声,侧身靠在冰冷的栏杆上,目光投向远处灯火辉煌、实则暗流涌动的纽约夜景。
「这就是我不喜欢如今这个游戏规则的原因。」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嘈杂的欢呼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明明心里爽得要死。」
「看著自家的孩子把对面这种目中无人的挑衅者按在地上摩擦,是此生最解气的事情。」
「嘴上却还得挂著包容,友爱。」
「这种小心翼翼的政治正确性,把所有男人的真性情都阉割干净了。」
「真是有够没意思。」
边说著边抬手拍了拍还在发抖的竞选经理的肩膀。
「行了,阿杰。别难为他们。」
宇哥抬手指了指身后的落地玻璃门。
「这外面是演戏给别人看的地方。」
「你回房间里去看转播。把门关严实。」
「在房间里,没人管你是否政治正确。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只要别把这层该死的隔音玻璃震碎了就行。」
李杰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行,听宇哥的。」
罗伯特站在场边。
看著眼前这场荒唐至极的攻防演练。
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