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的时候阳奉阴违,战术布置的时候交头接耳。」
「我说什么他们都不听!」
「就算赢了比赛,他们也肯定会出去诋毁我的!」
「他们会告诉所有人,冠军是他们自己打出来的,跟我这个教练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韦伯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也说了,那个四分卫拒绝了你的offer。
1
「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就是想看我笑话!」
老韦伯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第一。」
老韦伯的声音变得冰冷。
「那不是我的offer。那是圣母大学的offer。」
「我只是中间人。」
「你嘴上能不能有点遮拦?」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我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小韦伯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他没有道歉,只是别过头去,不看父亲的眼睛。
「第二。」
老韦伯继续说道。
「他叫JiyLin。」
「你最好学会他的中文名字,林万盛。」
「以后提到他的时候,用全名,用尊称。」
「不要什么那个四分卫,不要什么那个中国人。」
小韦伯皱起眉头。
「为什么?」
「他不就是个高中生吗?」
「我凭什么要尊重他?」
老韦伯盯著自己的儿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因为你现在身处劣势。」
「而一个身处劣势的人,如果连表面上的尊重都做不到————」
老韦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个未尽的句子,比任何训斥都更让人难堪。
小韦伯的脸涨得通红。
「什么叫做我身处劣势!」
他忍不住喊了起来,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是主教练!」
「我有权决定谁上场谁不上场!」
「你信不信,我不让他上场!」
小韦伯挥舞著手臂,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让他在板凳上坐一整场!」
「看他还怎么嚣张!」
「就是个高中生而已!」
「就是个打球的而已!」
「还要我怎么尊重?」
老韦伯听到这番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盯著自己的儿子,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这份失望慢慢转化成了愤怒。
「对,就是个高中生而已。」
老韦伯的声音变得尖锐,字字扎人。
「一个高中生。」
「一个你搞不定的高中生。」
「你可以不让他上场!」
「你当然可以!」
「你是主教练,你有这个权力!」
老韦伯从沙发上站起来,逼近自己的儿子。
「然后呢?」
「然后你就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什么?」
老韦伯伸出手指,戳向小韦伯的胸口。
「他们会说,弗兰克—韦伯的儿子是个废物。」
「他们会说,这个废物因为嫉妒,故意雪藏了球队最好的球员。」
「他们会说,就因为他的愚蠢和自私,泰坦队错失了州冠军。」
「他们会说————」
老韦伯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讽刺的笑。
「他们会说,板凳上栓条狗,都比这个废物强。」
小韦伯的脸色惨白。
「你以为不让林万盛上场,你就赢了?」
老韦伯冷笑了一声。
「你只是让自己变成一个更大的笑话。」
「一个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球员,就选择把球员摁在板凳上的笑话。」
「一个连高中生都搞不定的笑话。」
「一个靠著父亲的名字混饭吃,却连一场比赛都赢不了的笑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彻底的安静,小韦伯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羞耻。
老韦伯看著自己的儿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深深的悲哀。
他想起了几十年前的自己。
他把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