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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啊————」
他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
一打开门,钱达伟一边挠著肚皮,一边睡眼惺忪地对著门外说道。
「哥啊,还是你这边舒服。」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完全没有注意到楼道里那种兵荒马乱的氛围。
「你是不知道法拉盛那些破餐馆啊,老板简直是个周扒皮。」
钱达伟闭著眼睛,沉浸在对自己悲惨过去的控诉中。
「天天拉面拉得我胳膊都快断了,给我们安排的宿舍还是16人间,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上下铺都快顶到天花板了,谁要是翻个身,整栋楼都在晃。脚臭味混合著膻味————」
「真的,我真想给他们举报了————」
话还没说完。
一阵腥风血雨般的动静扑面而来。
「让开让开!救驾!救驾啊达伟!」
林桥生直接撞开了还在喋喋不休的钱达伟,一溜烟窜进了房间,迅速躲到了钱达伟的身后。
钱达伟被撞得原地转了个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哥?咋了?我还没举报呢,拉面馆的人就追杀过来了?」
下一秒。
林女士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口。
她气喘吁吁,头发有些凌乱,眼神凶狠地盯著躲在钱达伟身后的林桥生。
「林桥生!你有种别躲在后面!」
钱达伟看著眼前这一幕,瞬间清醒了。
菜刀离他的鼻子只有不到半米远。
「卧槽!!!」
钱达伟发出一声惨叫,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嫂————嫂子?!有话好说!杀人犯法啊!」
「我不就吐槽了一下兰州牛肉面馆吗?至于动刀吗?!」
「我错了我错了!拉面馆挺好的!面劲道汤也好喝!」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只有钱达伟和林桥生粗重的喘息声。
林女士眨了眨眼,冲顶的怒火被这滑稽的一幕冲散了不少。
她本来只是气不过,想上来找人撒撒气,但这把刀————确实有点过分了。
「咳————」
林女士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她只好默默地把刀收在身后,试图维持作为一个长辈的尊严。
「那个————达伟啊,醒了啊?」
林女士的语气瞬间切换回了还算正常的模式。
「我就是上来问问————你看见厨房里的鸡汤了吗?」
钱达伟惊魂未定,看了看身后的表哥,又看了看面前的表嫂。
「鸡————鸡汤?」
躲在后面的林桥生拼命地拽钱达伟的裤衩,暗示他不要乱说话。
但钱达伟为了保命,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我没喝鸡汤啊!鸡汤是林哥喝的!他说这是乌鸡,大补,怕我喝了流鼻血————」
在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教育后。
林桥生捂著耳朵,一脸委屈地站在床边。
「行了,别装死。」
林女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恢复了总指挥的气场。
「去把剩下的那些牛腩,还有鸡汤,都给我装进那个最大的保温桶里。」
「晚上到了那边,还不知道那破地方有什么能吃的。儿子要是饿瘦了,我唯你是问。」
「去把储藏室把那个大功率的电磁炉,还有不粘锅给我带上。」
「明天中午比赛前,我要给儿子还有马克做顿像样的饭。」
林桥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艾弗里呢?那小子可是咱们家的常客。」
林女士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刚压下去的火又要窜上来了。
「就咱那个电磁炉的火力————咋能做出来他那个饭量的东西?」
「光给他炒饭估计都能把锅给炒穿了。」
「你用点脑子行不行!?」
「行了!闭嘴!别说话!」
「你一开口我就觉得脑仁疼。」
「赶紧去干活!」
正在急忙收拾的两人,突然被打断了。
「Honey,现在有时间吗?」
「我带著精算师过来了。」
芙拉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提著一个棕色的公文包,一看就是专业人士的派头。
正在码放罐头的林桥生愣住了。
议员?精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