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士家族是这所大学最大的捐赠者之一,图书馆门楣上刻著的就是他祖父的名字。
也长著一张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精英面孔,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威廉士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
并没有人接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安德伍德。
「听说我们要为了某人的右臂支付一千三百万美元?」
威廉士转过头,视线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安德伍德的自尊。
「平均一次抄截四百多万美元。」
「这是密西根历史上最昂贵的失利。」
更衣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安德伍德咬紧了牙关,没有说话。
「嘿,安德伍德。」
威廉士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这位被抢走了首发位置的大四学长,站起身,赤裸著上身走到安德伍德面前。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传球总是被断吗?」
威廉士居高临下地注视著安德伍德。
「因为你以为这也是生意。」
「你以为只要你的经纪人把钱打过去,角卫就会像你的高中对手一样,乖乖把路让开。」
威廉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安德伍德的胸口。
「在这里,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赢球,比如尊重,比如————脑子。」
「你只是个拿工资的雇佣兵。
「既然拿了钱,就得干活。如果不把那该死的球传准————」
威廉士冷笑一声,拿起自己的毛巾,甩在肩上。
「那就滚回你的豪宅里去数钱,别在这里玷污这件球衣。」
输球对于安德伍德的大学体验,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开学第一周所谓的兄弟会开放日。
父亲一直以为,只要有钱,只要是球星,就能轻松敲开上流社会的大门。但他根本不懂这里的生态。
这里的兄弟会,尤其是位于州街黄金地段的几栋百年豪宅,是真正的权力堡垒,也是欲望的迷宫。
那天晚上,安德伍德开著兰博基尼,轰鸣声炸响在林荫道上。
他穿著巴黎世家的外套,脖子上挂著镶满钻石的古巴链,满身名牌Logo,像个行走的GG牌。
他以为会收到欢呼。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派对的中心。
结果,当他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时,迎接他的景象,让他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了喉咙里。
大厅里没有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也没有廉价的塑料红杯。
有的,是满眼的肉色与金色。
数十名身材高挑的美女充斥著整个空间。
绝大多数都是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反光,穿著极简的布料,像是从维多利亚的秘密秀场直接走下来的模特。
偶尔夹杂著几位黑人女孩,但她们的肤色极浅,像是加了大量牛奶的咖啡,呈现出一种精致的蜂蜜色,五官甚至比白人还要立体。
这些女孩并不是在跳舞。
她们像是某种昂贵的装饰品,围拢在大厅中央的沙发区。
而在沙发区,坐著威廉士和他的几个核心死党。
威廉士坐在正中央的真皮主座上,手里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两名金发女孩正趴在他的膝盖旁,一个在为他点燃雪茄,另一个正乖巧地替他整理衣领。
在他的身后,还站著几个蜂蜜色皮肤的美女,正轻柔地为他捏著肩膀。
这哪里是学生派对。
这分明是古罗马帝王的后宫。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在威廉士面前的空地上,并排倒立著七八个男生。
他们穿著统一的白色背心,脸庞因为长时间充血而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臂在剧烈颤抖,汗水顺著额头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这些是大一想要加入兄弟会的新人。
他们就像是一排倒过来的人体栅栏,隔开了威廉士和外面的世界。
「坚持住,各位未来的精英。」
威廉士吐出一口烟圈。
「如果谁的手软了,谁就可以滚出去了。」
周围的美女们发出一阵娇笑。
安德伍德这一身暴发户的行头,闯入这片充满了肉欲与权力的领地,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个穿著小丑服闯入皇宫的杂技演员。
威廉士透过烟雾,视线终于落在了安德伍德身上。
「哟,这不是我们的一千三百万先生吗?」
威廉士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美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