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自由美利坚
的事,听多了也会腻。不如换个贝果让大家开心一下。」

    他关掉了电视。

    「走了。」

    「去训练。」

    霍尔—佩恩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身上的泰坦队教练冲锋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胡茬像是杂草一样在下巴上疯长,眼底是一片乌青。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这单人病房紧闭的房门。

    ——————————————————

    ————

    在美利坚医疗商业体系中,单人病房是一种极其昂贵的奢侈品。

    绝大部分的医疗保险,无论是普通中产阶级咬牙购买的商业保险,还是底层穷人依赖的医疗白卡,在报销条款里都写著住院标准为双人间。

    如果你想要在这个充满病菌和呻吟的地方拥有一点点隐私和安静,那就必须额外支付数千美金的差价。

    只有少数几种特殊情况,可以让穷人和中产家庭在不破产的情况下住进单人病房。

    得了某种烈性传染病,必须隔离。

    又或者是快死了,医生出于人道主义让家属做最后的告别。

    而佩恩的儿子,格兰—佩恩,目前属于第三种。

    嫌疑人,或者高风险受害者。

    在单人间门的旁边,放著一把折叠椅。

    椅子上坐著一名穿著深蓝色制服的州警。

    这并不是什么VIP安保服务。

    在枪击案刚发生后的头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内,被称为黄金排查期。

    警方通常无法确定已经被击毙或者被捕的枪手,是否还有同伙?

    会不会有人混进医院,对著幸存者补上一枪,以此来完成某种疯狂的仪式?

    还有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受害者本身,是否也是这场杀戮的参与者?

    在真相大白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所以,不管是重症监护室的玻璃房,还是现在的普通病房,门口二十四小时都会有州警坐镇。

    白人州警看起来大概也就三十出头,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枪套。

    这种漫长的对峙,终于让处于极度焦虑中的佩恩崩溃了。

    「喂。」

    「我儿子是英雄。」

    佩恩眼球充血地指著那扇门。

    「他为了阻止那个疯子才受伤的。你们为什么要像看犯人一样把他关起来?」

    州警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处于崩溃边缘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

    「先生。」

    「我真的回答你无数次了。这个程序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医院里的其他人。」

    「如果您实在不放心,您可以进去待著。」

    「不需要在外面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盯著我。」

    「进去?」

    佩恩冷笑了一声。

    「我要是进去了,谁来盯著你?」

    他努了努嘴,「万一你走了呢?或者你睡著了?」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佩恩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州警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们这种喜欢吃甜甜圈的州警。」

    「我看过太多了。半夜饿了,离开岗位去自动贩卖机买吃的,或者去外面抽根烟。」

    「然后呢?然后就有枪手冲了进来,或者杀手穿著医生的大褂溜了进去。」

    「等你们满嘴糖霜地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白人州警愣了一下。

    他看著佩恩那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原本想发火,只是对著佩恩眼睛里流露出的无助和恐惧,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掏出手机,索性就不说话了。

    跟一个受了刺激的家属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就在这时。

    病房里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喊声。

    「佩恩!!」

    玛格丽特带著哭腔地狂喊。

    「你给我进来!!格兰醒了!!」

    佩恩浑身一震,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顾不上再瞪州警一眼,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有节奏的滴答声。

    格兰躺在床上。

    这个平时壮得像头牛的小伙子,此刻看起来脆弱得像张纸,左肩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万幸的是,肩膀的贯穿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

    看到父亲进来,格兰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爸————」

    「别说话。」

    佩恩冲到床边,粗糙的大手颤抖著,想要摸摸儿子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