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厉害啊,」汉克松开手,上下打量著他,「直接把我前经纪人变成你自己的人了。」
林万盛没有接这个玩笑。
「还是您介绍得好。」
汉克眯起眼睛笑了笑。
「大卫已经在跟我的律师聊你的合同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刀。」
「前提是你每个月都要出现在我们的训练营里,最少两天,指导那些想当四分卫的孩子。」
这是一个对于高中生来说,堪称天文数字的报价。
周围几个听到只言片语的队友,眼睛都瞪大了。
林万盛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挑了挑眉,「这个,还是等大卫跟您聊吧,我相信他。」
汉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你这意思,是不相信我吗?」
空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万盛摇了摇头,目光坦然地迎上汉克的审视。
「不,汉克先生。」
「正因为相信您的眼光,所以我才更相信您介绍的经纪人。」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汉克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好一个专业的人。」
他重新拍了拍林万盛的肩膀。
「看来大瑞克错了,你不是在垃圾堆里长出的玫瑰。」
「你是天生就该在华尔街游泳的鲨鱼。」
………………
………………
后院的欢呼声被书房木门隔绝在外,书房里很安静。
鲍勃教练有些局促地站在窗边,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啤酒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了一眼坐在皮质沙发上的芙拉,又看了一眼站在书架旁翻看奖杯的林万盛。
感觉莫名其妙的糟糕。
就像是把一只狼和一只老虎关进了同一个笼子,而自己就是那个负责锁门的倒霉饲养员。
「坐吧,Jiy。」
芙拉-休斯顿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
她坐在主位上,姿态优雅地迭起双腿,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层薄薄的酒泪。
林万盛没有坐。
他依然站在书架前,手指划过那座有些氧化发黑的几十年前的州冠军奖杯。
「这奖杯该擦擦了,教练。」
林万盛头也没回地说道。
鲍勃咳嗽了一声,「那不是今天的重点,Jiy。」
芙拉轻笑了一声,那是上位者对有天赋的年轻人的宽容。
「确实该擦擦了。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放下了酒杯,玻璃与木质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来谈谈未来吧。」
芙拉的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雪城,圆顶体育场。」
「我相信你们会赢,我也知道那个时刻会是什么样子。数万名观众,全州的电视直播,彩带,欢呼。那是属于英雄的时刻。」
芙拉看著林万盛的背影。
「在这个时刻,英雄需要一个加冕者。」
林万盛终于转过身。
他靠在书架上,双手插在兜里,脸上看不出悲喜。
「加冕者,」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没错,」芙拉微笑著,「作为球队最大的赞助人,作为一直在背后支持你们走到今天的……朋友。我希望,在颁奖典礼上,当你接过那个奖杯的时候。」
「你会把麦克风交给我。」
「由我,来向全纽约州,介绍这支伟大的球队,以及这支球队背后,团结的社区。」
对于芙拉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竞选GG了。
在一个全州瞩目的高光时刻,作为一个「成功的教育支持者」、「社区的母亲」出现。
她要借著泰坦队的东风,把自己送上青云。
鲍勃在旁边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
林万盛看著芙拉,就像在看防守组的一个漏洞。
「麦克风,」林万盛淡淡地说道,「是个好东西。声音大,传得远,能让很多人听到。」
「但是,芙拉女士。」
林万盛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麦克风是有线的。」
芙拉的笑容没有变,「什么意思?」
「线在谁手里,谁才能说话。」林万盛直视著她的眼睛,「您想拿走麦克风,可以。但您得先帮我把线接上。」
芙拉眯起了眼睛,她喜欢这种对话,这比那些只会点头哈腰的政客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