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儿子,此刻正单手拎著那个比他矮一个头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半空中徒劳地蹬踹著,被衣领勒得发不出一点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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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报了警。
两个警察的出现,让林女士那股冲天的怒火瞬间熄灭了。
她有些慌乱地把手里的菜刀藏到身后。
林万盛也松开了手。
萧翰文像一滩烂泥,顺著店面的砖墙滑倒在地,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脸憋成了猪肝色。
「行了!都别动!」警察显然认识这片儿的所有人,也认识萧翰文这个麻烦精。
拔出警棍,用力敲了敲窗框。「萧翰文!又是你!起来!」
另一个警察开始询问情况。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混乱中,李舒窈的外婆本就受了惊吓,现在被警察一问,情绪激动,突然捂住胸口,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妈!您怎么了?」李阿姨赶紧扶住她。
另一边,爷爷刚才就气得浑身发抖,此刻更是眼前一黑,扶著墙才勉强站住。「我……我不行了……头晕……」
警察一看这情况,立刻用对讲机呼叫了救护车。
几分钟后,急救车赶到。医护人员迅速给几位老人量了血压,做了初步检查。
医护人员表情严肃,「两位老人血压都高得吓人,必须马上去医院观察!另外两位情绪也不稳定,最好也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
四位老人颤颤巍巍地被扶上了救护车。
警察则把还在地上耍赖的萧翰文铐了起来。「你,跟我们回局里清醒清醒。」
临走前,李阿姨为难地看著「静心斋」那扇被砸碎的玻璃窗户。
林女士立刻了然,上前一步,拉过李舒窈的手臂,将女孩揽到自己身边。
「你放心去吧。」林女士冲李阿姨点了点头,「这里有我。今晚舒窈睡我们家。」
李阿姨的眼眶红了,她重重地回握了一下林女士的手,转身上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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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小小的厨房里,灯火通明。
林万盛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
李舒窈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
手背和小臂上满是细小的划痕,混杂著黑色墨渍和暗红的血迹。
林女士正拿著医药箱,用棉签沾著碘伏,仔细地帮她清理著伤口。
「该死的萧翰文,」林女士的动作有些重,李舒窈的手指缩了一缩,没有出声。
「赌狗就算了,怎么还时不时跑来你家闹事!」
「都离婚这么多年了!阴魂不散!」
林女士将一根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
「你妈也是,当初就不应该心软,把那对老人接过来住!」
「不接过来,不就没这么多破事了吗?!」
李舒窈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林女士发泄完,又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手上的动作放轻了许多,开始给女孩的伤口贴上创可贴。
「唉,」她自问自答,动作也停顿下来。
「也是你妈心善。总觉得他们两老在异国他乡的,一把年纪了,没人管,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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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贴好最后一张创可贴,站起身来,解下腰间的围裙,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林家空间本就局促,现在突然要多留宿一个大姑娘,这让她犯了难。
先是走进了主卧室。
林桥生正趴在床边,对著一个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满屋子都是酒气。
林女士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对著丈夫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难怪刚才外面吵翻了天,你这个死人也不知道下来帮忙。」
然后重重地关上了主卧的房门。
又走到了林万盛以前住的那间小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
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钱达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鼾声震天。
这下好了。
林女士叹了口气,唯一的办法只剩下林万盛现在住的那个车库改建房了。
她走进林万盛那狭小的车库房间,从柜子里抱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褥,三下五除二把林万盛的床单给换了。
接著,她又抱出一床铺盖,利落地在林万盛床边的地板上铺好了一个地铺。
「行了,」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今晚你睡地上,让舒窈睡床。」
她走到门口,盯著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