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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的福特皮卡停在了医院侧门的阴影里,三人下了车。
艾弗里一马当先,但刚走到二楼,就停下了脚步,双手抱在胸前,身体靠著墙,用力摇头。
「不行。上次我牺牲够大了。」他冲著两人摆手。
「我再也不去护士台那边假装问路,顺便弯腰秀二头肌了。之后每次再去,护士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林万盛和艾弗里一左一右,同时转头,视线全部聚焦在了凯文身上。
艾弗里用下巴点了点里面灯火通明的护士站。
「我?」凯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抗拒,「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长得最招三十多岁的女人喜欢。」艾弗里回答得理直气壮。
凯文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认命地翻了个白眼。
只能慢吞吞地脱下了外套,随手丢给艾弗里,只穿著一件T恤。
他一边走,一边还夸张地活动著肩膀和脖子,拖著步子,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那个正低头刷著手机的夜班护士。
两人从楼梯间的门缝里向外偷看。
只见凯文正站在护士站的柜台前,背对著他们,正和一个夜班护士说著什么。
「……真的女士,」凯文的动作夸张。
「我女朋友的房间暖气坏了,她快冷死了!你能不能去帮她看看?我保证她不吵了!」
护士皱著眉,显然不信。「所有病房的暖气都是中央控制的,不可能……」
「她真的快冻僵了!」凯文开始表演。
「她刚做完手术!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求求你了!」
护士终于受不了他的纠缠,她不耐烦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行了行了!闭嘴!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等著!」
护士一边对著对讲机说著什么,一边快步朝著另一个方向的病房走廊走去。
就在她转身离开护士站的瞬间。
艾弗里和林万盛动了。
两人压低身体,动作迅捷地从楼梯间闪出,猫著腰,用百米冲刺的速度。
溜过了空无一人的护士站,直奔走廊尽头马克的病房。
房门虚掩著。两人推门而入。
马克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轮椅上,兴奋得满脸通红。
「FFFFF*ck!你们怎么才来!老子都快憋死了!」
「闭嘴!」艾弗里一把抓过轮椅的推手,林万盛则抓起旁边搭著的背包。
「走!」
艾弗里推著轮椅,林万盛跟在后面,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冲出病房。
「嘿!你们两个!」
刚跑过护士站,去而复返的护士正好和他们撞了个正著。
她身后,凯文正做著「快跑」的口型。
艾弗里头也没回,推著轮椅跑得更快了。
「不好意思护士!我兄弟白天忘记出院!」
「站住!你们……」
三人根本不理会身后的叫喊,推著马克冲进了电梯。
电梯门在护士赶到前一刻,缓缓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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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皮卡车里,三人一轮椅,都大口地喘著粗气。
凯文一脚油门,皮卡发出一声轰鸣,窜入了夜色。
「F*Ck!太刺激了!」马克摇下车窗,任由冰冷的夜风灌进来,他兴奋得大喊。
「艾弗里!我们去哪?!」
艾弗里坐在后座,用力拍了拍马克的肩膀。
「走!兄弟!今晚带你出去嗨!一定要让你见见世面!」
林万盛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著后座这两个兴奋过度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艾弗里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林万盛这副教导主任的模样,不满地喊道。
「Jiy!高兴点!」
「我们是高中生!高中生就该干点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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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发现了,艾弗里也只好给坎贝尔打了一个电话。
拜托她处理一下。
旧皮卡停在了「娇喘小野猫」俱乐部斜对面的街角。
这家俱乐部跟凯文常去的那种破败的小俱乐部完全不同。
有一个闪烁著俗艳粉红色光芒的巨大霓虹灯招牌,上面是一只正在眨眼的猫,尾巴还在一甩一甩地发光。
门口立著一根磨损的红色天鹅绒围栏,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守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检查著每一个试图进入的酒客。
「我操……」凯文咽了口唾沫。
「这……这看起来可真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