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
就在泰坦队整齐划一的咆哮声,还在停车场上空回荡时。
一辆黑色的林肯领航员滑到校车边上。
车门打开,穿著得体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快步走了下来。
在看到停车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脸上立刻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抱歉!抱歉!」一路小跑著过来主动伸出手,「鲍勃教练,是吧?」
「我是日内瓦高中的校长,理察。」
「实在是对不住,」理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那并不存在的汗。
「我今天早上家里出点急事,忘记提前跟安保部门打招呼。」
鲍勃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站在队伍最后面。
正假装在拍风景,实际上却将手机摄像头死死对准这里的助理教练。
很好。
所有的证据,都录下来了。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他们毕竟还在对方的地盘上,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今天这笔帐,他记下了。
只要有这份录像作为证据,如果明年他们还需要再来这里打客场。
东河高中就可以有理有据地以对方存在恶意制造敌对客场环境为由。
向联赛管理委员会申请强制变更比赛场地。
能直接换成自己的主场,那是最好不过。
即便不行,换到一个第三方的中立场地。
也比在这充满了敌意的地方,强上一百倍。
这些都是上次鲍勃教练得到的经验教训。
他想到这里,脸上挤出无比和善的笑容。
「没事,理察先生,很正常。」
指了指那片被队员们踏出一圈圈脚印的沥青地。
「在哪里跑步,不是跑呢?」
………………
………………
等到中午,么蛾子又来了。
球队被带到一个空旷得像仓库一样的食堂。
里面只摆著几十张光秃秃的长桌,连餐具都没有。
穿著厨房白大褂的胖女人,慢悠悠地从后厨走出来。
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挤出一个毫无歉意的笑容。
「实在抱歉,先生们,」胖厨娘摊著手。「我们忘记还需要给你们准备午餐了。」
说罢,又指著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
「今天是我们的橄榄球日,整个镇上,所有的餐厅都不会开门。」
她话音未落,身后几个同样穿著厨师服的当地人,已经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著的窃笑。
鲍勃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冲著食堂门口的方向,摆了摆手。
「没关系,我们自己带了。」
话音刚落,后勤组的人将一个个保温箱从外面搬了下来。
箱子打开,浓郁的烤肉,热狗,披萨的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食堂。
林万盛用手肘怼了怼身旁的艾弗里。
「我们队……以前到底在这里吃过多少亏?」
艾弗里拿起一根还在冒著热气的烤肠,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开口。
「刚刚听布莱恩他们说,」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我们高中上一次来这里打客场,还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年的四分卫,好像是叫怀特还是啥的。」
「超级天才,十一年级就被德州农工提前录取了。」
「理论上来说,」艾弗里又拿起一块披萨,「我们那年应该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才对。」
「结果呢?」
他看著林万盛,脸上露出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表情。
「比赛前一天晚上,他们跟我们一样也遇到了篝火晚会的袭击。」
「听说大部分球员几乎都没睡著。」
「第二天早上,旅馆说厨子集体食物中毒。早餐没得吃。」
「到了中午,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说把我们给忘了。」
艾弗里将手里的披萨吃完,又拿了一瓶佳得乐。
「那时候,还是佩恩教练二话没说,直接带著校车司机就冲了出去。」
「一路开了两百多英里,跑到另一个小镇,才找到了一个还在开门披萨店。」
「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那家小店都被搬空,也只够首发分的。」
「那场比赛,所有人都打得一团糟。最后彻底输掉了比赛。」
「从那以后,」艾弗里将手里的佳得乐一饮而尽,将空瓶子狠狠地捏扁。
「我们每一次客场作战,尤其是来这种鸟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