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爬进去。」
艾弗里一愣,随即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属于「共犯」的、兴奋的笑容。
几分钟后,医院住院部楼下的草坪里,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叠在一起。
「你他妈快点!沉死我了!」林万盛咬著牙,感觉自己肩膀上扛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三百磅的棕熊。
艾弗里手脚并用地扒著窗沿,好不容易才将自己那庞大的身躯塞进了那扇半开的窗户里。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那些仪器闪烁著幽绿色的微光。
艾弗里落地后,帮助两人也鱼贯而入。
三个人猫著腰,蹑手蹑脚地凑到了马克的病床前。
马克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胸膛规律地起伏著。
阿什莉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床边,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贪婪地描墓著他那张苍白的脸。
或许是三道目光太过灼热,又或许是属于野兽的直觉。
睡梦中的马克,眉头突然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三头饿狼死死地盯住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让他瞬间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黑漆漆的脑袋,正呈品字形,从上方俯视著他。
马克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大写的「懵逼」。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朋友们————」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阿什莉没有理会他的吐槽,她俯下身,在那张因为错愕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想你了,就回来了。」
马克那张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
林万盛和艾弗里一看这架势,立刻心领神会,默契地转身。
准备从窗户原路返回,把这个属于二人世界的空间还给他们。
「喂!」
马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喊住了他们。
两人回过头。
「要不,」马克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害怕被拒绝,「你们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我很多年没有开过睡衣派对了。
林万盛看著马克的眼睛,此时带著孤独和一丝害怕。
他与艾弗里对视了一眼,后者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万盛笑了。
他一把扯下那根勒了一晚上的领结,随手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背靠著马克的病床,毫不犹豫地,直接躺在了地板上。
「万盛,我会好吗?」
「肯定会的。」
清晨五点不到,林万盛从地板上猛然惊醒。
他立刻伸手捅了捅身旁睡得像一头死猪的艾弗里。
「喂,走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艾弗里还处在混沌的迷魂状态,踉踉跄跄地跟著林万盛,朝著病房门口摸去。
就在林万盛走过马克床尾,准备推开门的瞬间。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他们身后那片黑暗中响起。
「你好好跟著教练学习。」
林万盛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看见马克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等我回学校了,」马克的声音里带著承诺。
「我再教你。」
林万盛怔住了。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等你。」
不到六点,皮卡已经停在了东河高中的停车场。
林万盛坐在驾驶位上,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那个还在流著口水的艾弗里。
他抬起手用一记毫不留情的重击,直接把艾弗里从梦境里扇回了现实。
「朋友,」艾弗里捂著手臂,恼火地嚷道。
「你这样真的好吗?我来当你的陪练,你不给我买咖啡,不给我买蛋糕,甚至连个三明治都没有,你还打我?」
——
林万盛发动了车子,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那你上场之后,愿意听昨天那个智障的指挥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艾弗里。
他猛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走走走!」他站在车外,迎著刺骨的晨风,用一种近乎于咆哮的声音喊道,「快点学!你他妈的给我快点学!争取这周五你就给我上场!」
鲍勃教练早已等在训练场上。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密密麻麻的训练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