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汪明月的动作,挑了挑眉,眼里闪过几分赞许。他走上前,伸手抓住王萌的后领,像拖着一只小猫似的,轻轻松松地将王萌拖到了汪明月身边,然后手一松,直接把王萌扔到了吴邪身边。王萌的身体重重地撞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却依旧睡得很沉,半点反应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黑瞎子才转向汪明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地说道:“劳烦汪小姐照顾一下小三爷和王萌,我和黎簇去洞穴深处找一下血清。这两人的状态不稳定,有你在,我们也能放心些。”
汪明月扶着吴邪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黑瞎子,挑了一下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她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的黎簇,少年正低头看着吴邪,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见她看来,又立刻挺直了脊背,一副准备好出发的模样。
汪明月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笃定:“放心去吧,注意安全。吴邪和王萌交给我,不会有事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没有多余的承诺,却足够让人信任。黎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弯腰捡起刚才吴邪混乱中扔到地上的大白狗腿刀,紧紧握在手里。
那把刀在磷火石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映得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坚定。他抬头看向黑瞎子,又看了看汪明月,笑着应声:“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找到血清回来的。”
黑瞎子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率先朝着洞穴深处走去。黎簇紧随其后,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靠在雕像旁的吴邪和王萌,还有守在一旁的汪明月,才加快脚步跟上了黑瞎子的身影。
黑瞎子走在前面,快要踏入洞穴深处的阴影时,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汪明月的方向。
隔着淡淡的绿光,他能看到汪明月正低头查看吴邪的状态,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黑瞎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随即转身,带着黎簇彻底消失在了洞穴深处的黑暗里。
洞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吴邪和王萌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水滴落在石潭里的叮咚声。
汪明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黑瞎子和黎簇消失的方向,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吴邪身上。
洞穴深处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几分刚才混乱的余温,石壁上嵌着的荧光矿石泛着冷幽幽的光,将周遭的雕像映得愈发肃穆,也把地上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模糊又安静。
吴邪靠在斑驳的石雕像底座上,脸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潮红,眼眸半阖着,呼吸轻浅却有些不稳,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被什么烦心事纠缠。
王萌就瘫在他身侧,半边脸颊泛着清晰的红印,那是黑瞎子方才那一巴掌留下的痕迹,他睡得比吴邪沉得多,身体却依旧下意识地紧绷着,双手蜷缩在身侧,显然就算陷入昏迷,潜意识里的警惕也没完全散去。
整个空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水滴落在石潭里的叮咚声,醒着的人,只剩下汪明月一个。
她先是站在两人面前看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扎过吴邪的那根银针,银针顶端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凉意。随后缓缓蹲下身,膝盖抵着冰凉的地面,视线直直落在吴邪脸上,一瞬也没移开。
她的目光很沉,不像平时那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反倒透着些难以察觉的复杂,像是在透过这张被病痛和疲惫折磨得有些憔悴的脸,回望些遥远的过往,又像是在细细确认眼前人的安危,生怕一眨眼,他就又要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荧光石的光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间,能看见她眼睫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可那视线里的专注,却藏不住分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石壁上的光影没什么变化,周遭的寂静却像是在慢慢发酵,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大概过了五分钟,汪明月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某种沉凝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动作轻缓地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一张浅黄色的毛毯,毛毯带着些淡淡的阳光气息,与这阴冷的洞穴格格不入。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毛毯,生怕动作太大连累到吴邪,一点点盖在他身上,从肩膀一直盖到脚踝,将那股子从石壁渗出来的寒气隔绝在外。
盖到吴邪胸口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脉搏跳得有些急促,她指尖顿了顿,又轻轻按了按他的脉搏,确认脉搏虽急却还算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她的目光扫过身侧的王萌,瞥见他依旧紧绷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了然。
这小子看着老实木讷,骨子里倒是比谁都警惕,可惜遇上这诡异的环境和不知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