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本人解释,是因为遇到山匪,好在他逃回来了。
有了本人解释,这风波很快平息,此事到此为止。
下了早朝,太子去到勤政殿。
“皇曾祖母料事如神。”
“吴英不算太蠢,知道顺势而为才能活命,既如此,且先别拆穿他。”
元曦缓缓踱步,“威远侯府那边对林莹这枚棋子很是满意,想来要不了多久,便能带来好消息。”
若是不满意,林莹也没有机会知晓大理寺少卿一事。
这证明威远侯府已经把她归类成为一条船上的人,才让她知晓此事。
太子猜测,“之前四皇妹不是说对方约她每个月去一次京中最大的书楼,药草会不会?”
“不会。”
元曦语气笃定,对方告诉小四此事,也有可能存了试探的心思。
若是我们这边真让人去了书楼,小四这次的努力就都打了水漂。
对于小辈,元曦其实是鼓励式教育,四公主既然想尝试,她便不插手。
元一教了一段日子,总要让她学会独立思考。
……
太子离开,元曦勤政殿出现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吴英站在勤政殿中央,内心平静和忐忑交织着,上前行礼。
他自称是吴英,并非兄长的名字。
元曦淡淡看着他,没有说话,这让吴英越发笃定,太皇太后果然心如明镜,什么都知道。
若是换别人,听到他用本名,恐怕已经满脸错愕。
“他让你做什么?”
元曦没有多废话,直接直入正题。
“他让臣扮演好大理寺少卿,必要时给你添堵。”
那人并未说如何添堵,只简单交代了这两句话。
可越是如此,吴英心里就越气恼。
仅仅因为想让给太皇太后添堵,便杀掉兄长,如此心狠手辣,竟还想挑拨他对付太皇太后。
他是趋炎附势,但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傻瓜。
太皇太后当初只是罢免他的官职,并未对他做什么,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他没有那么不识好歹。
“那今后你便好好附和威远侯,最好是他去哪儿你便跟到哪儿。”
吴英满脸疑惑不解,却还是没有多问,点头应下。
……
如元曦所说,林莹确实得到了陈沉的信任。
陈沉和威远侯起初说事还会背着她,可自打参加长公主府宴会回来,她每日和京中其他夫人走动,成功把自己说成受害者,博取到了不少夫人的同情。
甚至还和一些闺阁千金打成一片,大家同仇敌忾在暗地里编排威远侯父子二人。
这让陈沉和威远侯对她很满意,之后说事也没再避着她。
大概是对方笃定,威远侯府已经紧紧把她束缚在了一条船上,她已经被牢牢掌控在手中,才会在一些小事上不避讳她。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得到能保命的消息。
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去结交京中的夫人,比起这些,她更想当陈沉手中的剑。
只有这样,她才能寻找到药草种植地,把这消息传递给太皇太后。
因为这是她在深渊中,为自己寻找到的唯一生路。
林莹端着茶,进入花厅,把茶放下,笑着上前挽住陈沉的胳膊,娇声道:
“世子殿下,妾身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和那些人结交,下一步,我该做什么?”
她用的是我,用词精妙,让陈沉觉得她并非是想探听什么,而是急于表现。
陈沉轻拍她的手,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不避不闪,反而一脸期待看着他。
笑出声,“怎地这般心急。”
林莹忍着嫌恶,蹭了蹭他胳膊,“林莹的命是世子殿下和侯爷给的,想好好表现,不辜负你们的救命之恩。”
她忐忑不安地等着对方的话,心里祈祷能被安排去做其他事。
这至少证明她这些日子的努力是有用的。
“容我想想。”
陈沉思忖片刻,抽出自己的胳膊,“你邀请她们去恩养所看看那些孩子,带些东西过去。”
“好。”
林莹一脸兴奋,“妾身等会儿就去买东西。”
说完,起身带着丫鬟边讨论买什么,边往外走。
威远侯看着林莹的背影,蹙眉道:“公子此举不妥,恩养所……”
陈沉打断他,没有让他继续往下说,“都说富贵险中求,其他事,同样如此,她们去了恩养所,曦皇后便不会再疑心此处。”
……
此时,勤政殿。
“恩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