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她这个古代女子,哪怕是现代,也有大把的人为了孩子,即便被家暴,也只能忍气吞声。
元曦缓了缓声,语气温和了许多。
“惠宁,你得弄清楚主次,你先是自己,才是孩子的母亲,莫要因为孩子母亲这个身份,弄丢真正的自己。”
说完这话,元曦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惠宁能不能听进去,便看她自己能不能狠下心。
长公主退出勤政殿,五公主忙走到元曦边上,把自己方才把脉的发现道出。
“皇曾祖母,方才我替林唤把脉,他身子确实不好,但却并非心疾。”
元曦笑看着她,“可诊断出是什么?”
“先天不足。”
五公主小脸紧皱,“我都能把出来,皇姑姑请去的太医不可能瞧不出来,为何他们还要说林唤是心疾?”
“不这般说,怎么拿捏你皇姑姑?”
元曦捏了捏五公主的小脸。
“先不说她,你和阿南配的药可见效了?”
五公主脸上顿时浮出喜意。
“兔子发狂的情况缓解了不少,再观察两日,待兔子情况稳定,便可给父皇进行解毒。”
……
暮色四合,蛐蛐虫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宁远侯府。
迟迟不见长公主和林唤回来的宁远侯和老夫人都沉着一张脸。
“还未看到他们回来?”
老夫人不死心,拧眉问婢女。
“不曾。”
“看来事情不顺利。”
老夫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向宁远侯。
“不若你去宫里走一趟?”
他们现在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情况也不清楚,总不能这样干等着。
万一长公主那边未能达成所愿,启儿就只能在府衙一直受苦,甚至还会丢掉性命。
想起小儿子做过的丧良心之事,老夫人更加坐立难安。
“娘,您不是知道我不能进宫吗?”
宁远侯不知道母亲是急昏头还是故意扎自己的心。
当年他虽因为儿子的逼迫得到这侯爷封号,却没有实权,甚至连参与朝政递折子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进宫。
“娘这是急糊涂了。”
老夫人也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对,转移话题,“唤儿出马未能成功,这就奇怪了。”
以往长公主不愿妥协之事,只要推出孙儿,必定能让长公主妥协。
这招百试百灵,怎地今日就失效了呢?
宁远侯冷静分析,“唤儿是长公主的孩子,却不是太皇太后的孩子,估计这次是遇到硬茬了。”
这时,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满脸焦急从门口进来。
瞧见她,老夫人挥手让边上伺候的婢女退下。
女人走上前,脸上的焦急甚至比老夫人和宁远侯更甚,“老夫人,侯爷,我听说世子殿下还未回来?”
“嗯。”
老夫人点了点头,盯着女人看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
“明日一早,你去宫门口让人给唤儿带话,求见唤儿。”
……
翌日。
闵成刚给元曦撤掉早膳,便见一个羽林卫疾步朝他走来。
“闵公公,宫门口有个自称是林世子奶娘的人,求见林世子。”
闵成让来人稍等,折返回殿中,把这事禀给元曦。
元曦挑了挑眉,“让羽林卫把人带来见朕。”
本以为来求见的会是宁远侯或者他母亲,不想竟然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奶娘。
“是。”闵成应声退了出去。
很快,羽林卫便把自称乳娘的人带来勤政殿。
徐秀第一次见如此恢弘的大殿,进殿后眼睛不受控四处乱看。
闵成见状,忍不住轻咳提醒。
徐秀收回视线,拘谨上前行礼。
元曦俯瞰着她,“你求见林唤,所为何事?”
“回太皇太后,民妇是世子殿下的奶娘,一直在他身边伺候,民妇担心他没有民妇在身边不习惯,这才在今早,斗胆求见他。”
徐秀被元曦盯着,说话有些磕巴。
“看你年纪不算大,你夫君和孩子竟会同意你帮别人照看孩子?”
徐秀眼眸轻闪,“民妇孩子在侯府当车夫,夫君早逝。”
捕捉到她这一变化,元曦扯了扯唇角。
“世子这般年纪竟还离不开你这个奶娘,看来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她摆了摆手,“闵成,带她去见林世子。”
出了勤政殿,那股让人难以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