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退下吧!”
许贵妃面露犹豫,随后乖巧应是,退了出去。
她前脚离开,元曦便唤来闵成。
“把小五和阿南叫来见朕。”
闵成应声离去,很快就把五公主和耶律南叫来了勤政殿。
“皇曾祖母。”
五公主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在元曦的招手示意下走到她面前。
“你母妃之前逼迫你学许多东西,她可有陪你一起?”
“没有。”五公主摇了摇头,“母妃说那样会打扰我,所以都是把我独自关在屋里,甚至不让宫人打扰我。”
元曦若有所思,“朕的医典她也不曾看过?”
“不曾,母妃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她只对父皇感兴趣。”
这话虽然直白,却也没有掺任何假。
母妃一心只想争宠,把父皇的心握在手里,其他事一律不关心。
就连逼迫她学习,也不过是为了讨父皇欢心罢了。
“以后你不想学便不学。”
元曦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会儿你和阿南留下来同朕一道用晚膳吧!”
……
暮色四合。
威远侯府中。
得知安王非但没有把汪梨母子弄回府,反而自己跟着二人一起生活,陈沉抬手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看向跪在地上的人,沉声问,“汪梨没有拒绝?”
元曦那边失败是因为他低估了她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情有可原。
可安王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汪梨竟然也没能搞定。
“汪氏拒绝了,但安王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她们一起生活。”
他听了一路,看得出安王明显是因为安王妃的话,独自较劲。
“你转告汪梨和杜晦,让他二人莫要轻举妄动。”
眼下汪梨和杜晦肯定被元曦和安王妃二人的人监视着,一旦有动作,他苦心孤诣多年的人脉网将会被元曦那个敏锐的女人顺藤摸瓜,连根拔起。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下属起身离开,威远侯面露担忧。
“公子既然知道太皇太后那边盯上了杜晦和汪氏,为何还要让人去转告他二人别轻举妄动?”
这不是摆明着在告诉太皇太后,他们二人身上有秘密,值得深挖吗?
“她若不把注意力放在二人身上,我们怎么找机会对四公主出手?”
陈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许贵妃身边定也有她的龙卫,试探许贵妃一事定然已经传入她耳朵里,她不可能猜不出我们接下来的打算。”
只有这样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把精力放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他们才有机会见缝插针。
否则,一旦元曦严防死守,他们根本就没机会从四公主身上找到突破口。
“许贵妃和皇帝之间的牵连当真这么重要?”
威远侯不解,为了一个价值未知的秘密,冒险把突破口送给对手,当真值得吗?
“重要。”
陈沉睨着威远侯,“曦皇后这人杀伐果决,却迟迟不对许贵妃动手,这便足够我去冒险。”
若是许贵妃是个没有任何价值的人,元曦不可能会由着她蹦跶这么。
“会不会只是因为二皇子和五公主?”
那日看太皇太后对五公主明显很亲近,而二皇子此人又是个淡泊名利的,不像四公主和许贵妃跋扈惹事。
太皇太后因为两个孩子,饶了许贵妃,似乎也说得过去。
“你把她想得太过善良了。”
陈沉毫不留情否定掉威远侯可笑的猜测。
“别人或许会因为对孩子有感情,饶过其亲人,她却不会,在她眼里没有不看僧面看佛面一说,只有看心情。”
威远侯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评价起元曦,沉吟片刻,道:
“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劝公子谨慎行事,皇帝如今已经被废,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多关注太子。”
“太子监国不过是权宜之计。”
陈沉不愿与他多说,“侯爷不必再劝,眼下你该做的,是密切注意四公主那边的动向。”
……
翌日。
元曦用过早膳,便听许贵妃在门外求见。
她示意人进来,挑眉问。
“又来给朕研墨?”
“臣妾闲着无事,您不嫌臣妾便好。”
许贵妃自顾自上前,瞄元曦一眼,见她没有呵斥自己,便当她是默认了自己的研墨一事。
元曦拿起笔,垂眸认真写着医典,没有接她的话。
殿里陷入沉默,只听得元曦书写的声音和许贵妃研墨的发出的细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