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热闹非凡。
元曦带着几人抵达时,府上已经聚满了人。
见她和元赋一起出现,众人立即停止交谈,跪拜行礼。
太皇太后突然活过来还成了少女这事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事,除了百姓。
“今日是静敏的及笄礼,朕无事来凑凑热闹,大家免礼,不必拘着。”
众人谢恩,站起身,等元曦进入屋里,才又恢复随意交谈的模样。
威远侯看了眼元曦身边的五公主,又看看耶律南,看清对方的脸,浑浊的眸子微眯,瞳孔骤缩。
早朝时太子说了金国臣服于大元的事,他便猜到元曦此次是去了金国。
下朝后一打听,果然听说太皇太后带回来一个小少年。
当时不以为意,现在看清长相,不由得心中大骇。
担心看太久被对方觉察,他收回视线,和身边人寒暄几句,让人把贺礼交到收礼处,带着随从转身离开。
“那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结果走了。”
耶律南早就觉察到威远侯的视线,余光注意到他离开,忙低声告知元曦。
“朕知道。”
元曦看着威远侯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般着急离开,而不是留下来,看来威远侯也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而非背后之人。
这般离开,想来是着急给背后之人递消息。
“他看我眼神好奇怪。”
耶律南挠了挠头,就好似见过他一般。
他不记得自己和这人见过面啊。
元曦笑而不语,刚端起茶,便看到安王带着汪侧妃和一个十几岁的清瘦少年朝她走来。
“皇祖母,梨儿您见过,这是敬儿。”
“拜见皇曾祖母。”
杜敬走上前,含笑撩起衣摆,跪地行礼。
礼数周全,吐字清晰,若非这彰显野心的称呼,倒真是会让人觉得是个极其有礼数的好孩子。
一旁死皮赖脸跟着来的元赋听到杜敬这称呼,下意识看向元曦,又看看安王,心里为他默哀了一会儿,安心看起热闹。
元曦放下手上的茶,转头问僵站在不远处的安王。
“你教他这么称呼朕的?”
极短的话,声音也很轻,却让安王觉得自己好似在面对千军万马一般,额头渗汗。
“皇祖母,敬儿这是嘴快了。”
他冲杜敬使了个眼色,“敬儿平时教孙儿都叫父王,估计是顺嘴。”
“叫你父王?”元曦睨着他,“他可是皇室中人?”
安王低声答,“不是。”
“那他可是你的儿子?”
安王快哭了,“不是。”
“既然不是,何来的顺嘴?”
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都看过来,视线纷纷落在跪在地上的杜敬身上。
有看不惯杜敬的公子见状一阵幸灾乐祸。
杜家原本只是不起眼的商贾之家,后面因为母亲改嫁进了王府,身份水涨船高。
明明只是一个继子,却成天摆世子的谱,让人反胃。
“是妾身没有教导好,太皇太后息怒。”
太多人看着,汪侧妃了解自己儿子心高气傲,担心他承受不住众人的视线,失去理智乱发脾气坏事,赶紧跪地认错。
“说话。”
元曦无视她,盯着安王,声音冷沉。
顶着她让人喘不过气的视线,安王小心翼翼答,“敬儿此举不合礼数,冲撞了您,孙儿回头会责罚他。”
地上的杜敬听着二人的话,感受到四面八方看好戏的的视线,胸腔里涌起一阵愤怒。
他握了握拳头,把屈辱强压下去,开口认错。
“草民口不择言,冲撞了太皇太后,还请太皇太后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草民,草民往后定谨言慎行。”
“皇祖母,王妃马上就带静敏过来加笄了,”安王赶紧在一旁和稀泥,“回头孙儿会责罚他,现在给静敏加笄要紧。”
元曦还未开口,门口便响起一道女声。
“父王此言差矣,可明明是杜敬他冲撞人在先,凭什么让皇曾祖母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
着一袭浅蓝襦裙的少女和安王妃并排走了进来,少女身姿婀娜,容貌秀丽,步履从容来到元曦面前,跪地行礼。
“静敏参见皇曾祖母。”
“孙媳参见皇祖母。”
安王妃也上前跪下行礼。
“起来吧!”
元曦抬抬手,对这个曾孙女观感极其好。
谢恩起身,静敏目光扫向杜敬,“若想不被罚便管好自己的嘴。”
安王语含警告,呵斥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