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的唐晶侧趴在了地上。
唐奶奶伸出食指,在唐晶头上狠狠一戳,气呼呼地骂道:“犟种,犟种!跟我硬气是吧,你就在这儿给我跪一晚上,我看你这贱骨头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唐晶当真没有吱一声,两只手撑着身体,重新跪好,腰挺得比门板还直。
唐奶奶深深地看了唐晶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屋了,顺手把灯也关上了。
黑咕隆咚的客厅里,唐晶跪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亮了,唐奶奶打开门,看见还跪在那里,浑身硬梆直一动不动的唐晶,唐奶奶愣住了。
半晌后,唐奶奶哑着嗓子开口:“行了,滚回去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膝盖已经跪到失去知觉,唐晶站不起来了,她咬着牙坐在地上,一点一点把肿了的腿慢慢地挪开。
稍微坐了一会儿,恢复知觉后,唐晶深一脚浅一脚地拖着身子回了房间。
自始至终,唐奶奶都在一旁默默地盯着唐晶。
那天,唐晶在床上躺了一天,难得唐奶奶没有骂骂咧咧的。
唐晶腿好了之后,唐奶奶便开始指使她干这干那,扫地拖地、洗衣服洗碗,除了做饭,其他的家务,唐奶奶都扔给了唐晶。
经常是唐晶在干活,俞奶奶抓一把瓜子,坐一旁的椅子上,监督唐晶,但凡唐晶干得慢了,或者不合她心意了,她就破口大骂。
不过,即便再累,唐晶也没动过离开这个家的念头,再也没动过去过徐卫芳那里的念头。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不想去了,她宁愿在这里挨骂受累。
至少,心不会疼。
不过,从那晚之后,唐奶奶再也没骂过她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