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生”向着罗子君伸出手,提议道:“今天不回公司了,要不要陪你出去逛逛?”
罗子君把手放在“陈俊生”掌心里,笑着应道:“好啊,阳光正好,我们去公园走走吧。”
自从干过导购的工作之后,罗子君的购买欲望直线下降,她现在宁愿去公园绿地散步,也不要去商场逛街了。
两个人牵着手出门,走着走着,罗子君松开了手,“陈俊生”也没有勉强,俩人干脆各自把手揣口袋里去了。
“陈俊生”目视前方,姿态闲适从容,罗子君低着头,心事重重,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沿着鹅卵石小道,不疾不徐地走着。
罗子君先忍不住开口道:“唐晶,很漂亮,由内而外的容光焕发。”
“陈俊生”赞同道,语气轻松自然:“嗯,的确是不一样了,更自信了,更有安全感了,掌控力更强了。”
闻言,罗子君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地看着“陈俊生”,轻声问道:“你,后悔了吗?”
“陈俊生”同样一脸认真的回看向罗子君:“后悔什么?后悔没早早娶了唐晶,让她过上好日子了?”
听着“陈俊生”一本正经地说冷笑话,罗子君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
“讨厌,你!”她嗔了“陈俊生”一眼:“你明知道,我想问的是,看着她这么优秀,这么耀眼,你不会觉得错过了一个这么好的人,很遗憾吗?”
“不会!”
“陈俊生”直视着罗子君的眼睛,目光里是坦坦荡荡的真诚:“你可真是太小看我了,我不是从前的陈俊生,我足够理性、足够自信、也足够坦荡。”
罗子君面露疑惑:“怎么说?”
“陈俊生”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坚信我做出的选择是最正确的、最合适的,所以我没有计算失误后的痛苦。
我自信即便是在糟糕的情况下,也能找到解决办法,我会专注于改善自身,而不是盯着别人的得失,所以我没有比较之下的失衡。”
罗子君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揣摩着“陈俊生”这话的意思。
没等到罗子君的回应,“陈俊生”歪了歪头:“怎么不说话了?”
罗子君微微有点尴尬:“其实是,我没太懂,你的意思。”
“陈俊生”微微皱眉:“你接触到的男人有限,样本数目有限,所以我猜测,你应该是无意间把陈俊生的思维模式,套用到我身上了。”
罗子君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像是有点儿这样的。”
酷酷的“陈俊生”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连说带比划,试图把道理掰碎了,讲给罗子君听。
“你看着陈俊生后悔了,你听到他跟你说后悔了,你就以为他的痛哭流涕,是错过你的痛苦。其实不是这样的,底层逻辑就错了。
他的底层逻辑,不是‘我对不起,我错了’,而是‘我后悔了’,这两者之间区别可大了去了。
前者是指向你,是为给你造成的伤害赶到抱歉、愧疚;后者是指向他自己,是选择错误后的失控狼狈。
我给你打个比方吧,摆在你面前有两块石头,石头A和石头B,你千挑万选,终于下定决心选择了石头B,石头A呢马上就被别的买家买走了。
结果切开石头才发现,你买的石头B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那个被你放弃的石头A,反而开出了上等品质的翡翠。”
“陈俊生”挑了挑眉,问罗子君道:“如果是你,你会痛苦吗?”
罗子君一脸肉痛:“我当然痛苦了,原本翡翠是我的!”
“陈俊生”一脸欣慰地笑了:“是啊,你痛苦的是你眼力不行,痛苦你与财富失之交臂,痛苦你得不偿失。”
“陈俊生”话锋一转,笑容也收了,态度也严肃了起来,他凝视着罗子君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可你的痛苦跟石头有什么关系呢?”
罗子君怔住了,这是她从未想过的角度。
“陈俊生”又恰到好处地补了一刀:“这整个过程,石头A的感受,从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
罗子君的脸,更白了,大脑似乎在一瞬间空白了,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类似顿悟后的,虚无。
恍惚之间,罗子君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她似乎是悬浮在半空中,以第三视角审视着,陈俊生心如死灰的枯槁,左右为难的窘迫,以及那难以启齿的欲言又止。
此刻,罗子君不再是盼着陈俊生后悔的前妻,而是一个观众,一块无悲无喜的石头,陈俊生的悲喜,都不再与她相关。
她们之间的情感链接,早就在离婚的那一刻,断了。
见罗子君悟了,“陈俊生”双手握住罗子君的肩膀,微微俯下身,直视着罗子君的眼睛:“为失去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