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和似是没想到,唐晶会问这种问题,低下头认真思考了一下,才回道:“我必须承认,爱是流动的,会产生就会消失。
可能突然有一天睡醒起来,我就不爱你了,也可能第二天醒来,我又重新爱上了你,或者不会再爱你。
所以,比起用爱来经营维护一段关系,我觉得承诺、责任、共同利益、共同牵绊来得更稳固更牢靠一些。
因为我们通俗意义上说得爱,更多地指的是激情,是强烈的吸引、欲望、冲动之下的迷恋,这种情绪来得快,去的也会快,非理智所能控制。
可基于分享、理解、信任、支持所产生的深度亲密链接,难道就不是爱吗?难道排他的承诺,对彼此的责任和长期投入,就不是爱吗?”
唐晶眼里的娇矜慢慢褪去,俞清和这一连串的反问,把她问得一愣一愣的,她确实没想过这么多。
俞清和的回答又在她意料之外,甚至初听起来有些伤人,唐晶略有些失望地把目光从俞清和脸上收了回来,无力的垂落在杯沿上。
俞清和话锋一转:“当然,以上这些是基于理性分析。从情感层面,我是相信真爱的可持续性的,因为我身边有很多的例子。
从长期来看,亲密和承诺,比激情更难得,而只要做到了前两个,激情是可以再生的。激情再生,亲密和承诺更上一层级,亲密和承诺越深厚,激情就越容易再生,形成良性循环。”
唐晶沉默地思索着俞清和的话,半晌后,眼里生出一种破而后立的清明。
她终于解开了那个困扰她已久的难题—爱情易逝,婚姻易碎。
原来,逝去的不是爱情,是相爱时许下的承诺;碎掉的也不是婚姻,是两个人经营婚姻的决心。
唐晶抬起头重新看向俞清和,唇角扬起一个很淡,却又无比真实的弧度:“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比一万句我爱你都珍贵。”
俞清和静静地看着唐晶,眼神浓稠的像是化不开的蜜,却又清澈见底:“虽然,听你这是我很开心,但是,我还是想说,我爱你。”
唐晶鼻子一酸,仰起头眨了眨眼睛,想把眼泪咽回去。
我爱你,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情话。
“俞清和,”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我真的觉得,你身上有种,看清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的英雄主义。
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宁。俞先生,我想和你建立你所说的那种,有深度链接、有共同项目、有排他承诺的,爱。”
俞清和只愣了一秒,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平静,如冰面层层开裂,底下磅礴汹涌的情感,不再克制不再压抑,在这一瞬间齐齐爆发了出来。
唐晶险些淹没其中,她的心跟着晃啊晃,荡啊荡,问世间情为何物,爱情的甜让人忘了苦。
俞清和蹭一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力道之大险些把椅子带倒。
他咧嘴傻笑着,三步两步来到唐晶面前,在唐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托住她的肋下往上一送,高高得把唐晶举了起来,原地转了两个圈圈。
唐晶在一声惊呼中,视野骤然升高、旋转,幸福得要快晕头咧。
两圈后,俞清和猛地将唐晶放下,却并未松开手。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我这是提前转正了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太幸福啦!哈哈哈哈”
俞清和爽朗轻快的笑声,乘着风传遍整个山谷。
俞清和魔怔了似得,动不动就把唐晶举起来,转两圈。
好不容易玩累了,冷静下来,俞清和憨笑地看着唐晶:“体检之后是家访,唐总什么时候方便去我家家访?
我先给唐总介绍一下我的家庭情况,我家人口比较单薄,到了我这一辈儿,只有我一个。
我爷爷是大学教授,我奶奶是画家,我爷爷说儿多母苦,所以我奶奶只生了我爸爸一个,我爸爸是医生,现任三甲医院副院长。
我外公开办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公司,可惜外婆早逝,外公平安长大的孩子,只有我妈妈一个,我妈妈也是大学教授。”
那个年代能培养出大学教授和画家,定然是家世不俗。在上海,中等规模的公司,利润还是相当可观的。
唐晶默默咽了咽口水:“所以,你是祖上显赫,至今荣耀,自身出息的富N代!我怎么突然觉得背上沉甸甸的,压力倍增了呢。”
俞清和握着唐晶的手,微微加了几分力道:“单论祖宗的话,我确实比大部分人幸运,但是祖荫是历史,属于过去。而,时间是往前走的,日子是往前看的。
如果非要说什么相不相配,高不高攀的,其实是我高攀了你。从商业层面来说,你比我更有天赋,更有才华。
我没有继承外公的商业天赋,准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