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君拿很贵的鞋子,安妮轻飘飘一句不合身份。
罗子君想拍照,安妮冷笑着说侵犯肖像权。
看着安妮整治罗子君,一旁喝着茶水,看好戏的米雪儿,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左脸写着:怎么样,怕了吧;右脸写着:叫你坑我,活该啊你!
看看米雪儿,再看看安妮,罗子君明白了,安妮纯是来找茬的,与米雪儿的报复性炫耀不同,安妮带着更多的恶意。
罗子君是贵人体质,当女儿的时候,妈妈在前面护着;当陈太太的时候,陈俊生在前面挡着。
即便是上一世离婚落魄后,依然有贺涵救她、唐晶帮她、吴大娘教她。
她鲜少有独自一个人面对赤裸裸恶意的时候,对面段位还明显比她高,她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她当然能可怜兮兮地可以求助,可以向店长求助,向同事求助,甚至可以向唐晶求助,她完全相信,只要一个电话,唐晶就会放下手头的一切赶来救她。
可是,这世界本就充满恶意,逃是逃不掉的,能做的只有去面对它、安放它。
毕竟,总是麻烦别人,总是等着别人帮助,也很没有意思,对不对。
她该长大了,就从独自面对这个不大不小的恶意开始吧。
一个办公室主任忌惮什么呢?怕上级,怕纪检,怕舆论。
还有,她的领导丈夫。
罗子君抬起头,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平静而有力地对着安妮说道:“看来,我的推荐不合安主任心意,那就劳驾安主任亲自去鞋区挑选吧。
您慢慢挑,没关系,我们的本职工作就是服务好每一位顾客,不管买不买,这都是应该的。我们店和街道办一样,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
安妮轻笑一声:“子君啊,你还和上学时候一样呢。”
罗子君也笑了:“是啊,我这小老百姓,可不能和您还有聂局相提并论呢。”罗子君貌似无意地、着重地说了一句:“聂局马上转正了是吧?”
罗子君记得,转过年去,聂海峰就升了正局,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组织考察关键期吧。
所以,她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出了最有威慑力的一句话。
果不其然,安妮的脸色唰一下变了,看向罗子君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忌惮。
这么私密的事,罗子君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聂海峰还和她有联系!
当年聂海峰喜欢罗子君,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白罗子君,但是罗子君没看上聂海峰,这也是安妮看不惯罗子君的原因之一。
安妮皮笑肉不笑:“子君消息倒是灵通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您说呢。” 罗子君面不改色,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安主任,您还想再试哪双鞋子,我去给您拿?”
“不用了,就要这双吧。”心事重重的安妮随手指了一双。
罗子君笑容标准,微微颔首:“好的,这就给您包起来。”眼里既没有将对方一军的得意,也没有终于过关了的庆幸。
米雪儿殷勤地帮安妮拎着包,讨好得笑着:“安妮姐,你家聂局要转正了呀。恭喜恭喜啊,还是安妮姐眼光好。
说不定啊聂局能有今天,都是安妮姐的功劳呢,安妮姐一看就是旺夫相啊。”
米雪儿这马屁是拍马蹄子上了,“旺夫”这个词对安妮来说与侮辱无异。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何况是隔着一层的男人。旺夫不如旺自己,她宁愿她来当这个局长。
安妮从米雪儿手里一把拽过包,冷笑着说道:“借你吉言,等成功升上去了,请你吃大餐。这事儿就你和罗子君知道,对外保密!”
虽说老聂转正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但是不到命令下来那一天不能松懈,尤其是现在属于最后一哆嗦的敏感期、关键期,要是有人使坏,那可全白费功夫了。
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的米雪儿,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她听出了安妮话里的警告之意,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安妮就算在她头上。
米雪儿亲切热络地挎着安妮的胳膊,没事儿人似的笑着:“安妮姐您放心,我嘴最严了,我还盼着姐夫升上去了,我也能跟着沾光呢。”
敲打之后,是要好好安抚的,安妮笑着拍了拍米雪儿的手:“那肯定,咱们谁跟谁啊,这么多年姐妹了。”
送走安妮,罗子君直接去了店长办公室:“伊莲娜,干完这个月,我要辞职。”
伊莲娜大吃一惊,她可舍不得罗子君这个招财猫:“为什么呀子君,你可是我们店里的明星销冠啊,是哪里做得不痛快了吗?”
因为罗子君带来的业绩,上个月,她们店业绩名列上海五店第一,这可是大年初一头一回。
罗子君垂下眼睛,做出一副非常惋惜的样子:“没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