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涵一眼,只是不同于上一次的疑惑不解, 这次是崇拜和敬意。
贺涵不愧是贺涵,简直是他的嘴替,他的表达方式、表达技巧和表达能力都是他所不能及的。
薛妈妈愣了一下,干干笑了两声:“呵呵,那个,贺涵啊,我虽然不知道西西弗斯是谁,但是你的意思我听懂了呀,你这是变着法的劝我呢。”
薛妈妈眼睛眨啊眨,很努力地想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贺涵啊,你是这里头最有思想的人,阿姨是粗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但是,阿姨这一辈子啊,就悟出一个道理,这个人啊,是争不过命的。
该来的躲不掉,长不长瘤子,我说了不算,还能活多久,我说了也不算。
但是,要不要治,剩下的日子要怎么活,我能说了算啊。”
贺涵怔怔地看着薛阿姨,薛阿姨眼里的平静和坦然,令他深受震撼,
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爱说爱笑的阿姨,身体里住着一个充盈、安宁,而又强大的灵魂。
贺涵沉默了,即便他再能言善辩,有再多的理论,再强的逻辑,此刻,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甚至开始扪心自问,若他到了薛阿姨的处境,他能否如薛阿姨一般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