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原先是开饭店的,阿姨的厨艺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还不是倒闭了……”温折春在一旁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声音弱弱的,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很不幸,被郝玉梅听了个一清二楚,她一提起来这个就一肚子气:“你还好意思说了,还不是你妈那个不靠谱的合伙人,开业前一天莫名其妙跑去非洲研究大象的粪便,我做出的所有努力全部都付诸流水了!”
合伙开饭店的事情发生在温折春出生前,她虽然没能亲眼见证,但也听父母七七八八说了个完全,大概能对的上郝玉梅说的这些。
不过她妈妈是真的很喜欢研究动物身上的一些很奇怪的地方。
温折春吐了吐舌尖,尴尬笑笑。
郝玉梅想起那年亏掉的时间和金钱,即使温折春她妈后来对她进行了补偿,但心理上的创伤是不可磨灭的,一腔热情被冷水浇灭,换谁都觉得可惜,因此她又和她妈多要了点钱,这件事便和和美美地结束了。
郝玉梅往厨房走了,顺带着给合上了门。
倏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怪异了,温折春左顾右盼了几秒钟,走过去一屁股坐到许恒然房间里地板上的榻榻米。
她指着让出来的那把椅子:“你坐那里吧。”
她这里还更舒服呢。
宋屿没听她的,身子往旁边稍微一倚,靠到了门上,双臂环抱在一起,他此刻是满心的疑问。
点漆的眼瞳望向她,眸色淡得像白开水:“你总是删我干什么。”
删你?没扇你都算好的。
温折春漫不经心地回:“演讲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完了吗,所以就删了啊。”
“谁跟你说完了,后续不需要改动了?”
“那你直接到学校告诉我不就行了,非要在微信上说多麻烦啊。”
宋屿怔愣两秒,倒反天罡,不要和没有逻辑的人讲逻辑。
“意思是,你微信上跟别人说完话立马就删了。”
“我只删不熟的人……我都是放到一块一起删的,没有针对你好吗。”
两个人之间的对峙被打断,许恒然两手抓着三杯热水,用胳膊肘开门进来。
他将三杯水放到一进门就能够到的桌子上:“有点烫,放凉了再喝吧。”
“让你接个水,怎么那么慢?”温折春说道。
“有本事你去啊,我家的饮水机坏了,这还是我亲自烧的水。”
她哼出一声,“我才不喝。”
“没让你喝。”
许恒然握了握自己热热的手心,对宋屿道:“对了,宋屿,我妈叫你来不会是监督我们学习的吧?”
“不是。”宋屿说。
郝玉梅的确没有,她虽然希望自己儿子能跟着好学生好好学习,但也不会把人家当成免费劳动力来使唤,请他来做客单纯只是想让许恒然和他打好关系。
许恒然放心了,摸着下巴高兴起来:“原来我妈也没那么可怕——那咱们来打游戏吧,宋屿,你什么段位啊?”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手机:“你一看就是那种打游戏很厉害的人,正好带带我,我最近……被虐得有点惨。”
“行。”宋屿点头,也掏出来手机。
“那我干什么!”温折春气愤地从地上弹起来,“是你叫我来的,你自己倒玩上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也玩啊,我只是想让宋屿和我们一起,没说把你排挤在外。”
温折春低头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点开的那个游戏软件:“我不玩你们这个游戏,你不知道吗?”
就算她真的玩,她也不会同意和宋屿一起的。
真害怕看到他是那种无论学习还是游戏上都遥遥领先的人……
“那……”许恒然想了想,把桌子底下的投影仪拿出来,“那不玩游戏了,咱们看电影吧,这样谁都能参与。”
“这话说的,好像是为了迁就我才这样,我是麻烦精吗?”温折春有点不开心。
麻烦精。
宋屿第一次听到这种奇奇怪怪的称呼。
其实还蛮符合她自己的。
“不是,你想多了,根本没这意思,”他把手机递给温折春,“你来选片子总可以吧?”
“行吧。”温折春低头看上面排列的一部部影片,恐怖,悬疑,搞笑,爱情……
她最后选了一部僵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