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开始崩溃，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刺耳的噪音。

    但那些声音很快就陆续减弱、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吞掉了。

    高阶修士比普通人撑得久一些，但也只是久了一些。

    有人聚集在一起试图用护盾抵抗侵蚀，但护盾在阵纹的力量面前像是纸糊一样薄。

    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保持着运转法力的姿态，有的还在呼喊，有的倒下的那一刻还在仰头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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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玄武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银枪化作一道银光直刺九幽皇子。

    “你这个畜生！”

    他嘶吼着冲向擂台。

    但他只跑出了七八步。

    他的身体在空中僵住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背后攥住了衣领。

    银枪从他的手中跌落，他的人也跟着重重摔在地上，眼睛还在睁着，身体却再也爬不起来。

    他转瞬之间化为一具干尸，只剩下眼中的不甘永远存留。

    源天尊的虚影在天尊观礼台上对大阵出手。

    各种大神通用出，大阵却岿然不动。

    一条条阵纹匹链宛如巨龙般从大阵上落下，狠狠撞击在源天尊身上。

    源天尊就化作了一片细碎的金光，像是被风吹散的烛火般，缓缓消散在空中。

    最后是叶凌。

    他站在原地，身体慢慢晃了一下，然后膝盖弯了，像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整个人向前扑倒，生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殆尽。

    擂台上的尘土和血雾还在翻涌，但擂台上的人已经没了呼吸。

    整座朝天阙，只剩九幽皇子一个人站着。

    他仰起头，张开双臂，看着满城的死寂和堆积的尸体，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直到变成彻头彻尾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圣城里回荡了很长时间。

    “传送门！”他猛地转身，朝着天空中那片正在凝聚的巨大光幕伸出手，“给我开！魔界大军来吧！源天神界归我们了！”

    天空中那道巨大的传送门开始缓慢旋转，金色的阵纹在门框边缘一圈一圈地亮起来。

    但传送门开了三分之一，停住了。

    九幽皇子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催动封字诀加大力度，阵纹再次亮起，但传送门还是停在那个位置，再也没有前进半分。

    他又试了一次。

    两次。

    三次。

    传送门的边缘在颤抖，但始终没有完全展开。

    “怎么回事？”九幽皇子低声问，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

    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向满城的尸体，又看向天空中那道停滞的传送门，心中的不安正在迅速扩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传来。

    “这个梦美吗？”

    九幽皇子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美够了就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