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事人汀砚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
唇线绷直,低气压笼罩着他周围。
不满的态度,原因无非就是这两位父亲的态度。
乐晋昀见了他是左右防备,生怕一不留意宝贝疙瘩被偷走,而他在汀建宏的眼里,则是临近保质期的零食,在商场大促间大喇叭吆喝着“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生怕砸自己手里疯狂营销。
“爹,”他吁叹一口气:“我知道您想要家里有书香气,我这不是在努力吗?您就等下一年高考,我肯定让您扬眉吐气,您就别在这里想乱点鸳鸯谱了。”
他想到乐晋昀的防备,与汀建宏的态度对比,只怕乐落也觉得自己好笑:“我也不是小孩了,很多事情有自己的判断,比起多余的担心,我更希望您能信任我,尤其是交朋友这一方面。”
汀建宏也意识到他的认真,连叹三声,驾轻就熟地卖惨:“行行行,儿大不由爹,老了老了,儿大不由爹,管的多了遭人嫌。”
要是以往,汀砚都用打趣的方式缓和气氛,只不过这次,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含糊,闷声沉默。
在缄默声中,汀建宏着实伤了心,再没了侃侃而谈的劲:“我这边还有事,小状元老师先不和您说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乐落点头:“好。”
知道自己伤了老头的心,汀砚正犹豫自己说些什么软话,听到两人互相说了再见,他把手机凑近耳朵:“爹……”
刚开口,手机里就传来忙音。
得,看这挂断手机的速度,一时半会哄不好了。
他按灭手机装进兜里,抬起头对上对面似笑非笑的眼,只想着随便找个话题缓解尴尬:“那什么,我爹他就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就当是空气,别放在心里。”
乐落眨了下眼,想到汀砚在乐晋昀面前请乐晋昀放心的自信,那股不舒服感还是涌了上来。
倒不是自恋,或者希望汀砚对自己感兴趣,是一种她解释不出的情绪蔓延,让她对这件小事格外耿耿于怀。
现在正好消解这份情绪。
她启唇,问得很直接:“你指哪句话?”
汀砚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耷拉着眼皮,将她那副小模样收入眼底。
按照这人对他冷淡的态度,就知道反常下必有妖。
“当然是我爹夸我长得好。”他张口就来,向前移一小步,低垂着头与她对视:“小老师也这么认为吗?”
这句自恋的话将她雷得外焦里嫩。
乐落甚至后退一小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从客观上减少这句话的杀伤力。
她实在是想不到,有生之年能听到有人亲自在她面前说出这句话,尽管这句话夹杂着报复性,但她仍然不知道汀砚到底有多少自信,能够支撑着他完整叙述后,还要找她确认。
她不能露怯,沉默意味着认输,接下来一个月的补课时光,她可不想次次被人压一头。
她佯装淡定对上斜上方的眼神,硬着头皮道:“你这脸还行,但我见过的帅哥,比你吃得盐都多。”
汀砚乐了:“口气不小。”
他和自恋扯不上关系,但这张脸可是在男女老少各个年龄段通杀,在街上接受不少注目礼。
他敢保证,乐落这句话无异于吹牛。
“那就好。”单眼皮上挑,薄唇轻勾,他笑得蛊人:“本来我还担心,这一个月朝夕相处,小老师要是对我有别的想法,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听见这句话,乐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急得就差竖起耳朵表示愤怒。
她咬着后槽牙,圆溜溜的眼瞪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语气上扬:“你?我对你?我对你有想法?”
一连三句反问都不足以形容她的震惊。
汀砚依然是不痛不痒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悠然的表情无异于在逗一只猫。
只是这只猫无法接受他的逗弄,尖锐的爪子从毛发里伸出来,就等着纵身一跃,把他的脸抓成大花猫。
“你别开玩笑了?”
乐落的眼神坚定的像入党:“别说一个月,就算是一年,一辈子,你都在我面前摇晃,我也不可能对你产生想法。”
比起寡淡的表情,汀砚觉得她此刻抓狂的状态更生动,没忍住又撂下几个字:“小老师别下这么早定义,人生漫漫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数。”
剧情超纲,对话不在服务区。
乐落本意是想用汀建宏推销汀砚的话,用她不可能喜欢汀砚的事实,让汀砚无地自容,好改变两人相处她占下风的相处模式。
没想到汀砚自信傍身,消化力极强,倒是她现在有种吃饱了撑住的感觉。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哪怕没办法预测汀砚会出什么乱拳,她咬着后槽牙装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