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柏尖端“噗”地一声扎入了他刚才站立的地面，引得碎石飞溅。
“跳！”張起棂再次厉喝，同时反手一刀，将另一条试图缠向蚩媱的藤蔓斩断半截。
他们眼下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走！”吳邪一咬牙，抓住旁边还在发抖的苏万和黎簇，闭眼就朝那黑漆漆的竖井口跳了下去。
他甚至来不及去看下面到底是什么。
新月饭店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蚩媱紧随其后，一群人就这么跟下饺子似的跃入了黑暗中。
“胖哥，信小哥。”蚩媱在下坠的瞬间，只来得及对王胖子吼出这一句。
王胖子看着眼前疯狂舞动的蛇柏和潮水般涌来的黑毛蛇，又瞥了一眼深不见底的竖井，脸上肥肉狠狠一抖：“妈的，拼了，胖爷我福大命大……”
他不再犹豫，大吼一声，抱着头，以一种近乎“跳崖”的悲壮姿态，朝着洞口纵身一跃。
就在他双脚离开地面的刹那，那条粗大的蛇柏狠狠抽向了他刚才的位置，打了个空。
張起棂是最后一个跳的。
剧烈的失重感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耳边是高速坠落带来的尖锐风声，眼前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心脏像是要跳出喉咙，血液冲上了头顶。
这种完全失控，将生死交给未知的感觉，看上去比面对蛇群更加恐怖。
“啊！！！啊！！！”苏万和黎簇的尖叫被风声扯得破碎。
下坠的时间似乎无比漫长，又仿佛只有一瞬。
就在绝望开始蔓延时，吳邪突然大喊：“下面有水声。”
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一股强烈的潮湿气流从下方汹涌而上。
紧接着便是巨大的落水声接连响起，冰冷刺骨的地下水瞬间包裹了所有人。
强大的冲击力让众人沉入水底，又凭着浮力挣扎着向上浮起。
“咳咳咳……呕……”吳邪第一个冒出头，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的冷水。
水很冷，带着浓郁的硫磺味，但似乎并不深，脚下能踩到凹凸不平的石头河床。
他赶紧抹了一把脸，睁大眼睛看向四周。
“这……这是什么地方？”黎簇扒着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牙齿打颤地问道，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众人陆续挣扎着爬上附近一块露出水面的岩石平台，清点人数，所幸都在，除了不同程度的呛水和擦伤，无人失踪或受重伤。
王胖子趴在地上干呕了好几下，才缓过气来：“他……他奶奶的……五五开……胖爷我……我赌赢了……”
苏万瘫在岩石上，瑟瑟发抖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对岸那片苍白的建筑群，似乎还没从连续的惊吓中恢复。
吳邪和解雨臣迅速检查装备。
手电大部分都还在，但不少进了水，需要处理，武器和重要工具用防水袋装着，问题不大，干粮和药品有部分浸湿。
“这里硫磺味很重，水质特殊，可能有地热活动，温度比上面稍高，但也很冷，我们不能久留水中。”吳邪分析着，目光却紧紧盯着对岸，“那些建筑……规模太大了，古潼京的地下，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
对岸的建筑无声地矗立着，在手电光斑的切割下显露出连绵而模糊的轮廓。
它们依着洞壁而建，样式古朴诡异，像是某种被遗忘的庙宇或者宫殿群，与众人记忆中任何已知的古代建筑风格都不尽相同。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片建筑散发出的死寂。
“这地方……邪性。”王胖子拧着衣服上的水，低声嘟囔着：“看着比那些黑毛长虫还让人心里发毛。”
“我们需要过去。”
解雨臣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他指向建筑群前方隐约可见的一道石梁，“那里或许可以通往对岸，留在这里不是办法，水温太低，装备需要整理，而且……”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头顶的竖井高不可攀，而且布满蛇柏。
吳邪接话：“小花儿说得对，这水里有硫磺，待久了皮肤也受不了，那些建筑……或许能找到出路，至少有个干燥的地方休整吧。”
蚩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水边，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微蹙。
她的动作引起了吳邪的注意。
“媱媱，怎么了？”
蚩媱的声音很轻，“水里有东西，不只是硫磺，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感觉很不对劲，我们最好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