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头看向蚩媱:“媱媱,上次那止疼药,快……给我一个。”
蚩媱也没犹豫,将药瓶扔给了他。
張日山目光扫过四周,迅速做出了判断:“沙暴和蛇柏是从西北方向来的,往东南跑,那里地势稍高,有一片风蚀岩群,可以暂时躲避。”
两拨原本势同水火的人,此刻竟然朝着同一个方向,在滚烫的流沙上拼死狂奔。
因为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身后的沙墙紧追不舍,蛇柏的根须不时从沙浪中猛然刺出,卷向落在后面的人。
一名汪家手下稍慢半步,就被一根根须缠住脚踝拖倒,瞬间就被沙浪淹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这一幕让所有人吓掉了魂儿,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玩命跑。
黑瞎子吃了蚩媱的药,一点也不觉得疼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黎簇和苏万连滚爬,肺像要炸开一样。
蚩媱和張起棂跑在最前面,为众人引路。
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嶙峋的黑色风蚀岩,像一群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沙海边缘。
岩石区域不大,但足够他们暂时躲避沙浪的直接冲击。
“快,躲到岩石后面去。”張日山大喊道。
众人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岩石区,纷纷寻找最大的岩石缝隙或背风面蜷缩起来。
几乎就在他们躲好的同时,最前面的沙墙轰然拍打在岩石区的外围。
无数沙粒如同子弹般击打在岩石上,发出了密集的噼啪声。
能见度瞬间降至零,昏天黑地。
粗大的蛇柏根须在沙浪中疯狂扭动、抽打着岩石,试图将躲藏其后的“猎物”揪出来。
整片岩区都在沙暴的冲击下瑟瑟发抖,似乎随时会被连根拔起或彻底掩埋。
所有人都死死抱住身边的岩石或同伴,将头埋低,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捂住口鼻,在令人窒息的沙尘中苦苦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仿佛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沙暴的势头似乎终于开始减弱,沙浪拍打的力度减小,风声也不再那么凄厉。
但蛇柏根须刮擦、探索岩石缝隙的声音却更加清晰,仿佛知道猎物就藏在里面。
一块较小的岩石被根须生生撬动、推开,露出了后面躲着的苏万和黎簇!
“啊!啊!!”两人惊恐地看着那如巨蟒似的探进来布满粘液的蛇柏根须。
“找死。”就近的王胖子怒吼一声,用工兵铲狠狠劈在蛇柏上。
蛇柏吃痛缩回,但更多的蛇柏开始从其他方向试图侵入这片小小的避难所。
“不能待在这里等它们把石头拆了。”解雨臣喊道。
張日山正在观察着周围,寻找最有利于他们的安全点,此时汪岑突然开口:“进那个洞,洞口小,蛇柏不容易进去。”
張日山循着汪岑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岩石区更深处,有一处被两块巨大岩石夹出的狭窄缝隙,缝隙后面似乎是个洞穴。
“别愣着了,听他的,跑。”張日山大喊了一声。
众人再次转移,互相拉扯着钻进那个狭窄的岩缝。
缝隙通往一个约十几平米、布满干燥鸟粪和碎石的浅洞,洞口形状不规则,但最宽处也不到一米,易守难攻。
他们挤进洞里后,就有数根蛇柏追了过来,在洞口外狂躁地挥舞、试探。
但由于洞口形状和角度的关系,蛇柏一时间无法伸入。
眼下倒是暂时安全了。
洞内的空间狭小,一群人挤在一起,几乎人贴人,空气都是污浊的。
两拨人之间泾渭分明,互相提防,但都累得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警惕的对视。
洞外,沙暴虽然减弱了,但并未停止,风声呜咽,蛇柏仍在洞口徘徊不去。
“必须……必须想办法彻底摆脱这些鬼东西,离开这里。”吳邪喘着气说。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洞内唯一可能对此有更多了解的两方。
張日山,以及……汪岑。
汪岑盯着蚩媱,向她伸手,“给我解药,我可以带你们安全的离开这里,不然……一起死。”
蚩媱并未有所动作,冷笑一声:“安全?你要是知道的话,现在就不会这么狼狈的跟我们在一起了。”
“刚才要不是我,你们已经成了那些蛇柏的养料了。”
随即,汪岑话锋一转,“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阿妈当年是被什么人……引进古潼京的吗?”
果然,一提到她的阿妈,蚩媱的心就乱了。
而对于蚩媱这副表情,汪岑表示很满意,“给我解药,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