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蹲下看着那些痕迹：“那东西跑出来了？还是说……古潼京附近本来就有？”
解雨臣环顾四周的荒地：“如果路真的会变，那么这些痕迹可能是指引，也可能是……警告。”
“有水汽。” 一直沉默的張起棂忽然转头看向东北方向。
那是一片看起来最干涸、毫无生机的戈壁滩。
“水汽？这地方能有水？”王胖子使劲吸了吸鼻子，除了尘土味啥也没闻到。
但蚩媱相信了張起棂的判断。
她跑回车上，抓起一个特制的罗盘状仪器，上面的指针正在细微但高频地抖动着，却不是指向南北。
她声音紧绷，“方向变了，張日山给的路线图在自动修正……指向了小哥看的方向。不对，这不是地图，这是个导航，它在追踪某个移动的目标。”
“移动的目标？海子？”吳邪立刻反应过来。
“那还等什么？追啊！”黑瞎子第一个跳上车。
三辆车根据仪器指示，一头扎进了荒芜的戈壁。
地面颠簸得厉害，车后扬起漫天黄尘。
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就在王胖子开始怀疑是不是走错路时，前方地平线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片刺目的亮光。
不是幻觉。
一片广阔的水域，在烈日下反射着碎钻般的光芒，静静地躺在焦黄的戈壁中央，界限分明得像被人用刀切出来的一样。
水边没有植物，没有过渡，戈壁直接终结，湖水凭空开始。
“我……我去……”王胖子张大了嘴，“真他娘的是海子……胖爷我算是开眼了……”
车队在海子边缘急刹停下。
湖水异常清澈，能看见水下也是戈壁滩的地貌，似乎只是被一层透明的水皮覆盖了。
对岸，是一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沙地，很是刺眼，那就是传说中的白沙区。
黑瞎子忍不住嘀咕道：“这也太邪门了，跟假的似的。”
吳邪看着水面：“资料里说，海子出现的时间很短，可能几小时，也可能只有十几分钟，错过了……它就会在别处出现。”
“那还等什么？开过去啊！”王胖子说着就要回车上。
“胖子等等……”解雨臣拦住他，手指向了水面，“你们看水底……”
众人仔细看去，才发现在那清澈的水下，隐约散落着一些黑影。
是车辆的残骸，还有类似骆驼骨架的东西，半掩在沙里。
这海子，以前吞过不少东西。
吳邪看向蚩媱和張起棂，“直接开过去的话，这水不知道有多深，底下是什么。”
张起灵走到水边，单膝跪下，将手缓缓浸入水中。
片刻，他收回手：“水是实的，可以走。”
“什么叫……水是实的？”王胖子没懂，甚至听的一脸懵逼。
黑瞎子反应过来了，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湖面，石头没有溅起水花，而是在水面弹跳了几下，“意思是……这玩意儿看着是水，其实可能是个壳，或者某种我们不明白的东西，车压上去可能不会沉。”
蚩媱盯着对岸的白沙区，又看了看仪器上疯狂旋转最终停下的指针：“就是这里，入口就在白沙下面。海子是唯一的桥，也是第一道筛子。”
她看向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張起棂身上，“走吗？”
張起棂已经起身走向越野车，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得嘞！胖爷我就喜欢这种刺激的。”王胖子也迅速跑回到车上。
三辆车再次发动，排成一列，缓缓驶向了那诡异的湖面。
车轮接触“水面”的瞬间，没有溅起水花，只传来一种闷闷的声响。
车确实没有下沉，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阻力，方向盘变得有些滞重，仿佛在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胶质。
对讲机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只有紧张的呼吸声。
湖面并不算太宽，但这段路程似乎被拉得无限长。
直到领头车的车轮终于碾上对岸白色的细沙，所有人的心里才稍稍一松。
他们回头，身后的海子依然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
但吴邪看了眼手表，脸色微变：“从我们下水到上岸，居然花了二十五分钟。可我感觉……最多过了五分钟。”
就在这时，最后面的解雨臣突然指着海子大喊：“快看，水底下……有东西在动……”
只见他们刚才驶过的水路下方的阴影里，有什么长长的、模糊的轮廓，正缓缓蠕动着。
那些水下的残骸，似乎被他们的经过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