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犹豫之际,透过窗户看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蚩媱身旁。
看到那身影,張日山先是一愣。
而后他听到那道身影对蚩媱说:“你要拆楼,我陪你。”
張日山:“……”
“南风,请他们上来吧。”他终于妥协了。
尹南风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就要下去,突然察觉他的用词,“他们……?”
“记得让他们从静梯上来。”
尹南风一愣,看着張日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静梯?那是新月饭店极少启用,专为处理一些特殊事务或接待特殊客人准备的隐秘通道,机关重重……”
“你……”尹南风欲言又止。
“去请吧。”張日山挥挥手,重新拿起了那卷古籍,似乎并不在意。
尹南风也不再多言,快步下楼。
蚩媱的倒计时已经到了三十五秒,看到尹南风出现,她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过去。
尹南风脸上已经恢复了从容得体的微笑,多看了一眼蚩媱身旁的張起棂:“你们跟我来吧,他在楼上等你们。”
蚩媱点点头,并无意外之色,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她和張起棂跟着尹南风进了新月饭店,他们并没有走向大厅中央的主楼梯,而是拐向了侧面一条不起眼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面绘着山水画的墙壁。
尹南风在画中某处轻按几下,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部样式极为古旧的站立的木质升降梯。
“请。”尹南风侧身,对两人做了个手势。
蚩媱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了进去,張起棂紧随其后。
尹南风并未跟上,只是在外面对他们微微颔首,然后墙壁再次合拢。
轿厢微微一震,开始缓缓上升。
速度不快,但异常平稳,几乎听不到任何机械运转的声音。
轿厢内没有按钮,没有楼层指示,只有顶上一盏散发着幽白光芒的小矿石灯。
蚩媱站在中间,感受着轿厢移动的细微轨迹。
不是直线上升,而是带着某种规律、轻微的左右偏转。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方向和大概的高度。
大约过了寻常电梯上升三四层楼的时间,轿厢终于停下。
面前的门无声打开。
外面不是预想中的豪华房间或茶室,而是一条狭窄、光线昏暗的通道。
两侧是斑驳的石壁,空气里弥漫着陈旧书籍、灰尘和某种防腐药材混合的味道。
这里似乎是新月饭店内部一个古墓夹层的空间。
通道尽头,有昏黄的灯光透出。
蚩媱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没有任何惧色或惊讶,抬步向前走去。
在通道里走了没多久,蚩媱就停了下来,張起灵站在她身侧稍后,沉默得像一道影子,但全身肌肉处于一种极细微的戒备状态。
这时,两侧斑驳的石壁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极其黯淡的暗金色纹路。
那纹路并非雕刻,倒像是某种蕴含在石料内部,遇到特定条件才会显现的天然脉络。
纹路蜿蜒扭曲,构成一种古老的图案,隐隐带着压迫感。
与此同时,空气中那股防腐药材的味道骤然浓烈起来,并非刺鼻,而是让人头脑微微发沉,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一丝。
蚩媱眼神微凝,并未慌乱。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微地动了动,有看不见的细粉从她指尖飘散,迅速融入到周遭的空气中。
那浓烈的药材气味似乎被中和了一些,她胸口那点微弱的沉闷感也随之消散。
她侧头看了張起灵一眼,張起灵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两人继续往前走,停在一道与其他房门风格完全不一样的木门上。
木门紧闭,蚩媱轻轻扣门。
但屋内并未有人应答。
張起棂靠近木门,低声道:“没人。”
蚩媱鼓了鼓腮,微叹了口气,“那就……不好意思喽~”
随着一声巨响,门被拆了。
屋内空荡,只有一张小木桌子,木桌上放着一沓资料,最上面那张,大大咧咧印着“古潼京”三个字。
蚩媱拿起资料,翻看了几页,“小哥,咱们走吧。”
来见張日山的目的就是拿到古潼京的资料,资料到手了,至于见不见他,无关紧要。
此时楼下,尹南风心脏病都要被气出来了,她的门,无辜的门啊!!!
尹南风忍不住向張日山控诉:“那门又没锁,她……她拆我的门干嘛?”
張日山一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