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媱和黑瞎子互相看了一眼,瞬间觉得后背发凉。
“可我们刚才明明看到……”
黑瞎子打断蚩媱的话:“小姑娘,这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我……我……”小女孩结结巴巴,倏然,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抬起自己的手,来回翻看:“我……我找东西,对,找东西……”
小女孩嘀咕着从两人跟前离开,向不远处的假山走去。
黑瞎子和蚩媱转身看向身后北苑的方向,哪里还有什么院子,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立在那里,泛着诡异的绿光。
“这老宅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蚩媱问道。
“不可能,黑爷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见过,唯独没见过阿飘。”
“阿飘是谁?”蚩媱一脸认真的问道。
“阿飘就是……就是一个会飘的人。”黑瞎子担心吓到蚩媱,就胡乱回了一下。
听黑瞎子支支吾吾的语气,这个阿飘对他来说,应该是个很特别的人。
也是,毕竟活了两百多年,有个心爱的姑娘也很正常。
蚩媱的手落在黑瞎子的肩上,轻轻的拍了拍:“等我下次见到她,一定带她来见你。”
“大可不必。”黑瞎子连忙拒绝,这姑娘莫不是嫌他活的太久,想把他送走。
蚩媱没在说话,嘴角微微扬起,再次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
“带路,去西苑。”
蚩媱和黑瞎子来到西苑的时候,西苑的门是敞开的,院子里有三间房,黑瞎子指了指靠东边的那间。
蚩媱点了点头,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房中无人,蚩媱和黑瞎子又看了另外两间房,同样没人。
“林伯去哪了?”蚩媱突然心跳加快,居然莫名的有些担心:“他不会出事了吧?”
“放心,没准是去了别的地方,我们再去找找。”
就在蚩媱和黑瞎子准备离开的时候,房子后面的院墙附近传来说话的声音。
“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蚩媱压低声音:“是林伯。”
“老祖宗。”来人恭敬的唤道。
黑瞎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蚩媱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另一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叫林伯老祖宗?”蚩媱小声问道。
黑瞎子:“听声音应该是解琏环,先听他们说什么。”
“他们不会发现吗?”解琏环问道。
“不会,他们都昏迷了,至于她,那棵老槐树可以困住她,里面有她害怕的东西。”
“我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精神好像有些不对劲,是那人派来的?”
林伯哼笑一声:“无妨,该来的总会来。”
“那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解琏环问道。
“静观其变。”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响声,林伯和解琏环的说话声瞬间终止。
“快走。”黑瞎子拉着蚩媱迅速离开了院子。
林伯出来的时候,一只蝙蝠正在院子里盘旋,他口中默念,那只蝙蝠瞬间被烧了起来,掉在了地上,成了烤蝙蝠。
虽然没看到蚩媱,但林伯已经猜到是她。
“本想让你远离这场是非,却还是让你深陷其中。”
“老祖宗。”解琏环走了出来:“不告诉她吗?”
林伯摇了摇头。
————
房中。
蚩媱坐在桌前,黑瞎子给她倒了一杯水。
“没事吧?”
蚩媱抱着水杯摇了摇头。
解琏环称呼林伯祖宗,林伯又住在这解家老宅,那他很有可能就是解清宴,是大祭司口中,那个负心汉解清宴。
可蚩媱觉得她看到的林伯明明和蔼可亲,还送了一个他亲手雕刻的小兔子,告诉她老宅水池多,出门带手电,还有,整个宅子,只有她的房间没问题。
他明明就是对她特别的照顾。
只是,他是解清宴,为什么会不认她?
蚩媱脑子里一团浆糊,越理越乱。
黑瞎子半靠在窗户旁的椅子上:
“有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反而会更轻松,有些事,时机成熟也自然会水落石出,小孩子家家的,就别胡思乱想了,容易变丑。”
“瞎子叔,那你小时候是不是想了很多事?”蚩媱一本正经的问道。
“嘿!你这姑娘逮着机会就损我是吧,别看黑爷我活了两百多岁,那走出去也是迷倒一大片。”
“吹吧。”蚩媱喝了一口水,向床边走去:“快天亮了,我眯一会。”
黑瞎子从椅子上起身:“我出去转转。”
房门被轻轻合上,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