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只说下次见,没有多问。
很显然,他知道王胖子要去做什么,也知道他的身份是盗墓贼。
但他对此心照不宣。
毕竟他自己也不是正经考古人员。
只不过,他跟王胖子不一样,他对墓里的宝贝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会跟着三叔下墓,完全是因为对自己爷爷那本盗墓笔记里的内容实在好奇,他想探索那些墓里的秘密。
蚩媱吃饱后,就让吳邪带着她跟張起棂去了一个荒废的公园,准备教他炼蛊。
等了一会儿,看见吳邪抓着一只毛毛虫走过来,蚩媱本能地后退着远离他。
“毛毛虫不咬人。”吳邪神情无奈地看着又躲到張起棂身后的少女。
蚩媱探出头,问道:“吳邪,你身上有没有你三叔接触过的东西?”
吳邪下意识在自己身上摸索,旋即他便摸到了两枚蛇眉铜鱼。
想到他还有件事瞒着蚩媱没说,他神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有倒是有,但那个东西不能烧。”
他记得,上次看蚩媱炼蛊,她要了那个小女孩的衣服烧掉。
蚩媱皱了皱眉,“你先给我看看。”
吳邪从口袋里拿出两枚小铜鱼。
铜鱼的鱼身窄长,一条蛇缠绕着鱼眉,蜿蜒至鱼身,整体造型诡谲精巧。
“就是这个。”
蚩媱看着吳邪手里那两枚小铜鱼,“这是什么?好奇怪。”
见蚩媱不认识,吳邪不禁有些失望,但他还是耐心解释,“这叫蛇眉铜鱼,是明朝时期的物件,其中有一枚是我三叔二十年前从西沙海底墓带回来的。”
“那另一枚呢?”蚩媱眼中满是好奇。
而張起棂靠在路灯旁,仿佛对两人的交谈提不起半分兴趣,始终寡言少语,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疏离感。
沉默了许久,吳邪才开口:“我之前说谎骗了你,其实我从鲁王宫带出来的紫玉匣子没被我三叔拿走,它一直都在我这,而匣子里的东西就是这个蛇眉铜鱼。”
一直没听见蚩媱说话,他心里不免感到有些紧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蚩媱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吳邪,我没有生你的气。对不熟悉的人有防备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坦白。
纠结了好半天,她还是没将自己的来历告诉吳邪跟張起棂。
不是她不信任他们,而是她的经历太过匪夷所思,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况且,这里面还牵扯到她阿妈。
因着吳邪也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所以没发现蚩媱的异样。
他拿着蛇眉铜鱼,苦思冥想,“汪藏海建造的海底墓不仅有跟鲁王宫一样的蛇眉铜鱼,还有比鲁王宫更厉害的六角铃铛,这说明汪藏海很可能去过鲁王宫,可他为什么要留下一枚蛇眉铜鱼在鲁王宫?”
“实在想不通就暂时放放吧。”
蚩媱伸手覆上吳邪的手,使他握住那两枚蛇眉铜鱼,“先找到你三叔。”
“炼寻人蛊有两种方式。”
“之前我用的方法就是其中之一,借助那对夫妻跟他们女儿的血缘羁绊,炼成一只寻人蝶,但这种方式有限制,必须得是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的血缘关系才行。”
“另一种则是通过炼蛊之人的执念,这个得靠你自己,我帮不了你。”
“你试试默念我教你的咒语。”她将吳邪的手带至放着虫子的陶罐。
吳邪看了看蚩媱,便集中注意力,磕磕绊绊地默念着她教的咒语。
毫无疑问,他失败了。
蚩媱并未感到意外,“你再试试。”
虽然寻人蛊只是苗疆蛊术里最最最简单的蛊术,但吳邪一个从未接触过苗疆语言的现代人,想学会,难度可想而知。
在吳邪第十次失败时,蚩媱跟他要了十块钱,去小卖部买了两支雪糕。
她递给張起棂一支雪糕,跟他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一边吃雪糕一边看吳邪和陶罐里的毛毛虫死磕。
張起棂侧头看着身旁的少女。
感受到他的目光,蚩媱道:“小哥,你看着我做什么?雪糕不好吃吗?”
她说着,又吃了一口雪糕。
明明很好吃呀。
張起棂眼中划过一丝不解,“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要帮吳邪找他三叔?”
在进入西沙海底墓之前,哪怕她掩饰的很好,他依旧能感觉到她的急切。
她没有骗他,她是真的很想回家,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执念。
可此刻,她却像放弃了这一目标。
是为了吳邪吗?